我跪来为秦王换药，动作尽量麻利。但我看到那的刀痕，已然翻卷着的肤，手中不禁一抖。殿察觉到我的惊异，温和说：“别怕……已经好多了。去吧。”

“剩的事？”他笑了：“你倒乖觉，知还有剩的事。”

然后是腹甲，我轻柔地解开革带，两人合，前后摘去，里面还有一层。两名跪在地上的女，早已将两块圆护和一护膝取。

我见裙之上有着尘土，这一路，想必秦王定是快加鞭。他又转坐，我为他褪去厚重的战靴，登上柔的鞋。他减轻了很多重量，腰脚都方便活动，人也放松来。

“婢……婢……为殿把发解开。这油膏也是新贡的，最易清洁。”我连忙岔开话题，动手事。

“殿，浴汤已经为您备好了，请到后殿沐浴吧。”王尚在一边回话。

我当然知他的所指。但上次的事后，我便不敢觉得自己和寻常女有什么特殊差别，可以在他和王妃面前置喙多言。所以我都谨守本分，慎言。

我先为他褪盔甲，卸护肩，摘掉护肘。他好能挪动胳膊，他的左肩还有伤，包扎着，半个多月了，也没有复原。

我为他把发清洗净，又束起来。

“这是里才有的芬芳，别的地儿都没有。”我当然知他指的是什么，这味的确重要，帮助他判断了行刺他的突厥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殿这伤还有些呢。这么些日也没好，可也有用服的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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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甚是繁杂。四个女两前两后。

“无垢，你等我，一会儿还有话说。”殿一转便了后殿。王妃一旁欣赏着自己的夫君，一面示意我带人赶去伺候。

“殿先好好休息一阵，剩的事以后再说。”

我为他换上家常的圆领袍衫，他一清，来到榻前凝视着正在等着他的王妃。王妃的中饱，她终于望着她的夫君。

“这味真好，帮了我一个大忙。”他突然说开。

“这已经好了许多了。我自幼征战，上大大小小伤疤无数。但这一次，确实伤得有些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我连忙告退，不耽搁他们宝贵的时间。我还没有关上殿门，就又见王妃和秦王的相拥。这一幕尤为令人动。若不是惠通，他们就会相隔。

随后，两片厚厚的甲已经在我的手中，和对面的女两人一，才能不歪不斜，轻轻地将甲除掉。

“婢等为殿换药。再请里的医官瞧瞧，过些日，大抵能好。”我轻声说着。

他的确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还有他心中的受也会偶尔倾吐，有时候也分明是想听我的看法，但又不需要我说那么多。看样，他更喜我心知肚明，却佯装不知，然后偶尔犯了边界，又轻声告罪的样。这已有许多次了。

难此刻，他已经定决心了？是时候了，现在是武德八年的九月，若定决心，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我的秦王，莫再犹豫了。但我突然脊背上涌起一阵冷汗，惠通……如果是秦王府第一个在这场斗争中死的人，那么……到胜利

他已泡在浴桶之中。我扶他的左肩到外面，缠上几层净的布帛，以免沾染汽。我滴些清新的芳，好让他凝神静气，得到休息。我不一声音，只是将柔和地淋在他的上，轻轻拭……

我在门外侍立，天地安静地很，里面细语温存，但音量却逐渐了起来。我只听清两个字：“反击。”

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他放松舒服就好。但我心中的遗憾也是十分明显。一同经历这许多了，我在他心中，似乎仍为一个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