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如果我们真有那般平静的日，夫妻相守，白终老，边儿女绕膝，不也很好吗？”王妃倒是笑着。

“殿，若要那样，主人也要带了婢去过那平常人的日。凭婢这些烧柴制衣、厨杂役的本领，也不会让殿和王妃受委屈的。”我也在一旁，笑着说了一句。

秦王听了，倒也扑哧一声笑了来：“这是什么时候，你们还能笑得来？”

“我料定父皇不会如此。我会带了承乾他们常请安，毕竟祖父喜孙儿，父皇见了，就算心中曾经转过这个念，也会舍不得。”

“这的确是个办法，小妹，后的事就拜托你。不过你要事事小心！”

他回看着我：“思伽。”

“殿……”我连忙躬低，听着他的吩咐。

“惠通死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女护卫。我把王妃，就拜托给你了！”秦王竟然对我一拱手。

我连忙跪：“殿莫要如此，婢实不敢受。殿不说，婢也会拼死保护王妃的。”

他亲手扶起我，中满是信任。但我却看透了其中的惶恐，他的担心和忧虑，甚至里面有着他的脆弱。遗憾的是，其中没有我，只有着我的使命。

第二日，我陪着王妃觐见陛。陛抬打量着前跪请安的王妃和几个孩：“无垢，看你清瘦了不少，可是洛之事，收拾准备得劳累了？”

王妃回答得轻盈自然：“谢父皇关心。哪里就那么贵。府中所有都是父皇所赐。臣妾只要照拂好夫君，看顾好孩们，其它事哪用得着臣妾心。倒是父皇，看上去似有疲惫，可是昨晚没睡好么？”

“无事，上了年纪，自然不比从前”。陛显然还算满意这个答案，抬手让王妃起。

王妃命我奉给陛上次特意的那方山石盆景。如今几个月过去，青苔已经养得十分细密光，柔苍翠，得圣心。

“这盆景，可是不容易养成的，无垢，你了些心思。”李渊赞到。

“是，父皇。这盆景需要细细培植，早晚几次换，温度需左右调和，又得勤修剪。昨日，殿还和臣妾细细地把青苔挑了一遍，生怕有一棵不完善，破坏了这完的葱郁苍翠呢。”

原来意在此。这盆景的确打理起来费劲，这是想告诉陛，他们夫妇也可以过着安逸富贵的寻常皇族生活吗？

陛了：“想不到，世民这行伍人，如今还能有这般心思！”

几个孩们早已起，扑到陛怀里。祖父见了孙儿，笑得自是合不拢嘴。李泰年小，嚷着要去海池泛舟。李渊疼惜地说：“青雀！这大冬天的，海池早已结冰了，哪里还能泛舟？得到明年天了，祖父给你们造一艘大船来，一起都去，好不好？”

青雀挠了挠：“皇祖父，阿耶那日教我一诗，就是说凉风天末，客舟徐行的，我便只想去海池泛舟看看了。”

“你阿耶教你的？”他哼了一声：“你阿耶那文采，还好意思教你，我都教不好他！”

承乾凑过去说：“皇祖父，阿耶最近经常陪我们读书。您看，我和青雀的文章都有步，你看，连丽质都会作诗了。”

丽质漂亮的小嘴一撅：“承乾哥哥，说得我好像以前不会似的。不如你拿你的，我拿我的，让皇祖父评评看？”

的确，有了这三个孩，王妃几乎都不用说话。果然，丽质拿我给准备好的无言绝句“迟日江山丽，风草香。泥飞燕，沙睡鸳鸯”，得意的呈给陛。陛又顾不上承乾，对着丽质赞不绝，又上打量看丽质那青的模样，竟然叹了气。

这么可的孩们，若是跟着二郎一废为了庶人，去那穷山恶，不是太可惜了吗？都是自己的亲生孙儿，李家嫡亲的血脉，自己为什么要造这样的孽，毁掉这善良和睦的一家呢。都为人父母，他竟然无论如何也不去手了……

王妃脸上满是温柔的微笑，她知她的胜算已是百分之百。她姿态万千，嗔着丽质，又亲手为陛奉上茶盏。我倒望着这位有些老态的大唐开国皇帝，的确，他就是这样心，左右摇摆，不够定。但对孩们，他的确有发自心的，不忍大开杀戒。但此时，陛的不忍，也许将被利用。

第31章 年关

武德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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