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彻以一当十，率领着三千东锐。就算天策府都是猛将，但家将亲兵只有八百，若有面对面锋，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取胜。于是殿一个人踱步到了夜，却又迎来段志玄也正在被东重金收买的消息。

他一疲惫，伏在案几之上昏睡过去。我为他取来安神茶的时候见如此，不禁有些心碎……

虽是夏夜，但仍然风凉，我取来外袍为他披在上。却只见他腾得惊醒，着气，左看右看，几乎是在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吓得我慌忙退后，“殿……”我轻声唤着。

他看到是我，半晌功夫，才缓缓地接过我手中的茶。

“殿，夜已经了，婢服侍您回寝殿歇息吧。”他没有回应我，只是用手扶在额上。

“我又梦到大哥要杀死我……”他好似自言自语。

我看着他当真憔悴的脸。不敢想象，史书上轻描淡写的背后，正是这一日日的风刀霜剑。不论胜败，他都经历着非常人所能承担的压力和苦痛——而这还没到真正较量的时刻。

“不会的殿，你一定会赢！”我仿佛在抚着我的亲人。

他望了我一，苦笑了一声。今日的形，他大概不会相信我，倒抄起了旁边放着的《秋》来，想要再找找“季友鸩叔牙”的故事。

“殿，还是休息吧。明日还有劳碌，总得有神才行。”他没有理会我。我温和地祈求他：“殿去睡吧。婢今日与侍从一同侍夜。殿夜里若还会梦醒，唤婢来伺候便是。”

他听了，里倒是一丝动，了，像个孩获得什么承诺一般。

于是，他起走向后殿。其实，他已经极度困倦，却不愿睡，或者说，他恐惧那样的噩梦又一次现。

我值守在外，又见大唐明月，那清皎的光亮让我清醒。愿我这微不足的守护，能让他得到休憩和平静。明日便又能神抖擞的走上战场——比他一生中经历过的都要艰难得多。好在，他这一夜并未惊梦，待我一早殿服侍他更衣的时候，已看到他清的气。

天策府的人似乎一少了很多。只有孙无忌、侯君集，还有王妃的舅父士廉日日府议事。姻亲，的确是最可靠的纽带。怨不得如惠通、蘩儿一般的贫寒女只能为人妾侍，女颜，一一心都无大用，必得是父兄、亲族、基业系于一。

士廉亦从洛带来三百壮士，据说都是囚徒。这与当初太寻来在幽州刺杀秦王的人，何区别之有？这，不是最后一搏，又是什么？

今日，尉迟敬德、孙无忌、侯君集先后离去。秦王总算早些回到白居中。王妃迎上去，她这些日想来也是不□□稳，看到殿，一颗心才算能落定片刻。

殿与王妃分坐两旁，我奉上王妃嘱咐的茶饮，降暑所用。竟然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