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和王妃已经神抖擞的站在府院前，号令三军，威武得不可言说。

十几个将领带着自己的人分列队，武装齐备。明晃晃的铠甲，反着火把和灯火的光亮，把院照得宛若白昼。将士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和笃定，今夜，他们将把家命赋予将军，来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秦王殿！”众人单膝跪地，声大呼，场面十分震撼。

秦王威风凛凛，豪激。他的声线壮而定，胜券在握：“众位弟兄！成败荣辱，在此一举！我李世民在此拜托各位！共筑大业，永不相负！上酒！”

我和颜雷捧着酒，王妃一个个亲自奉给尉迟敬德、侯君集等将军将士，霎时间誓师的气氛达到。

殿和王妃站在台阶之上，傲然立，举起酒来，大声说，“来，这酒，敬各位！”然后猛地喝。

众将齐声呼：“必胜！”所有酒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发！”殿一声号令，队伍开，留哗啦哗啦铠甲和兵刃的声响。

秦王府就此锁闭，里外三层守卫，看似铁桶一般。

但我知，这里，不过是一座空城。

第38章 玄武门（中）

也许史书会记载今日玄武门秦王如何临阵果决，战士们如何威武冲锋，但绝然没有一个镜，会对准这已经被秦王弃之不顾的王府，来记录这里的煎熬、凶险和劫难。

殿只象征地留了一百护军，没有一个像样的武将。他所有锐必须用于刀刃之上，而这里的所有，王郡主，侍妾仆婢，没了，都还可以再有。

但这不是我们所能够选择的。

殿和王妃、军士们都已经离开，我才会到对于不知结局的人来说，这将是一个怎样哀伤绝望的夜晚。即使是我，我知殿一定会得胜归来，我也能够受得到死亡的临近，萌生莫大的不安与恐惧。

尤其是，作为一个弃。

府中安静地可怕，灯火大半熄灭。今夜也没有月光，甚至让人消失了抬望天的勇气。颜雷看着我，摇了摇：“走吧！”

娘已经尽力哄睡这些幼小的孩，他们的梦仍然甜，不知外面发生的事。

虽然知他们不会死，但我现在只能照着殿的吩咐，给他们喂那苦涩的迷药。我怕他们半夜醒来，被这恐怖森的气氛惊吓，从此心中便留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影。

但承乾却已经八岁，他懂事了，不那么好哄。他缠着娘，后来又缠着我，问东问西。他虽然没有夜里去找阿耶阿娘的习惯，但他今日显然有心灵应。

“阿耶带着阿娘门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