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时候还早，不如再安睡片刻吧。婢为您上些安神茶来。”我看他轻松了不少，便连忙转换话题，又取了茶来服侍他喝。

他宛若听话的孩。看着我为他放帷帐，熄了灯。我告退了一声来，他才缓慢合上睛。虽然未再惊梦，但却是一夜辗转反侧，又问了几回更次。天才刚刚亮，他就唤我去收拾起。

我看他一脸菜，那疲惫本没有歇得过来。就算没有噩梦，半睡半醒的滋味也不好受。其实反过来，他如果看看我，便知一宿没睡是如何的样。他倒也想到这一层：“如今我才知，一夜未睡，竟然是这般难受。辛苦你守了一夜。”

我微微笑着：“婢侍奉主人，都惯了。再说婢也无甚要是，不像殿白日里还掌着天和国计民生。殿睡得不好，神不振，不如商议个其它法，或是请医官来把把脉也好。”

殿摇了摇：“我倒不愿别人知。也许，过几日便好了，不必声张！”

我也理解他的觉。毕竟若他的惊梦传去，外面的人不一定如何编排他夺嫡杀死兄弟，还有好些等着看笑话的，岂不遂了他们的心愿。

我服侍殿更衣。他虽然面带疲惫，却又不得不恢复成白日里决断一切，稳重刚的太。但谁人能想到这样的殿，昨夜曾经那般脆弱，还了愧疚的泪。

第45章 权衡

我目送他离去，便回到房中休息，守夜之后的难受围绕着我，我几乎倒就睡。而一夜不得安眠，还要打起神理政务的太，想来也是十分不易。

我起再去丽正殿的时候已是午后，夏日的炎，殿中已经供了冰。东的廷事务变得更加繁忙，增添了很多事的尚。

这些日总是有许多宗室夫人、诰命前来谒见太妃，毕竟这里意味着一个繁荣的新朝。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想来陛那里，已经是门冷落。太为陛更换了卫戍、近侍，甚至人。表面上服侍的人多了起来，但实际上陛的一举一动，已经都在太的掌握之中。

午，太妃邀了几位故旧的夫人东品茶。

六月桃正盛。如今东用度已是尽供，再名贵也不再短缺。清一的碧玉琉璃碟，乘着新鲜滴的果品，还有安城中行的酪浆，致贵气。

太妃的嫂嫂，孙无忌的夫人亦在其中，她带了孙冲来。行过礼后，孙冲便去找承乾、丽质玩儿。

文官们的夫人都有些书香之韵，毕竟大唐讲求门第姓氏。玄龄的夫人面相刚，里透着些诚实老成，怪不得传言他惧。杜如晦的夫人丽，开言吐语，落落大方，怪不得她的儿是承乾的伴读，又早早被选为驸。魏征夫人衣着简朴，太妃忍不住赐绢帛，但她却固辞不受，与丈夫一样的倔耿直。

武将们的妻室就逊多了，很多将军草莽，结发之妻很难众。但莽汉也重义，富贵不忘老妻，仍然是举案齐眉，比如尉迟敬德。

品茶并无正事，无非是共享恩德，靠着家里短的关照，笼络人心。太妃以前都是角，少不得逢迎别人，如今反了过来。她可以端坐正位，听着别人的讨好，再敲打或者赏赐，周全。

还有一些差别，便是太良娣的品秩了，东的宴会便可来装门面，也算列在上位，份大有改观。比如今日，杨、韦两位刚封的良娣便悉数陪坐。

东里服侍的女也增添了一倍，太妃边已经有了不少新人，我的差事倒轻减了些。之前在各个侍妾边的女，也有填减和换。若已经惹了主人们的不满，的确，有些熟悉的脸孔，我再也没有见过。

其实我也可以想到，自己也许会被重新安排，因为我以前的位置不上不，不符合东的规制。只是，太和太妃还顾不到这些事关人的小事。

不一会儿，丽质却跑了过来，说她不要和冲哥哥一起玩，冲哥哥木讷。众人为郡主的话到发笑，唯有孙夫人有挂不住，不好意思地发问：“郡主，冲儿是不是欺负你了？”

“舅母！冲哥哥，若是能欺负我，便是个有趣之人。可他实在古板，连书都讲得和弘文馆的先生一模一样。那还有什么趣！”说着，丽质学着冲儿的样来回走步，众人都笑了起来。

杜夫人最是年轻，她给丽质送来一新制的胡服。丽质看到很是兴。“杜夫人，这胡服是西市那家新制的？”

“当然是！街市上都知乐郡主喜胡服。这不，争相设计新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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