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便足够了。她也是足够幸运，赶上今日太的好心，所以这一夜，不需要我，我伺候完太更衣，也向萧奉仪行过礼，便退离去。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竟然涌起一些奇怪的绪。我不快乐，甚至有些难过，甚至想要怨怒——自从那一日的“瑕疵”不小心扎在我心里以后。

但我几乎都没有资格受自己的心，更不敢告诉任何人知晓。因为，我心中明白，这觉是太带给我的。我知，随着我开始平静来，正如他有了心去召幸女一样，我也不再想缠绕于之前的恐惧和纠葛，而是希望在他边有一个位置，开始好好他。

但却并不乐观。甚至也更加地不能肯定他心中还像原先那样，视我与他人不同。他边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服侍人的差事，谁不了？侍省挑来的女，又哪个不是俏丽灵巧。而我，又是多么无足轻重。

我想着这些七八糟的事，睡得昏沉。直到清晨才去了丽正殿，服侍太妃更衣。四个女一起动手，才为太妃换上那绣着雀鸟牡丹的六幅石榴裙，太便一脸乌青地闯了来。太妃连忙命司膳人去备早膳。

“太殿！昨夜睡得可好？”太妃从妆镜旁边起，迎了太坐。太挥了挥手，让众女都退。我以为这包括了我。但太说，“思伽，你留。”

我停住脚步，躬站在一旁听候吩咐。我窥见太的脸，他显然昨夜又没睡好。

太一声叹息，“哪里能睡得好。我真后悔没来你这儿。”

“怎么，萧奉仪服侍得不好吗？”太妃本来还在调笑，但一也反应过来，“二哥，你又梦了，是不是？”

太了，又仰看向天板。这似乎已经成为夜里折磨他的顽疾。“后半夜几乎未睡，安神茶也是无用，已经连着几日了。”

“几日？二哥，你连着几日都无法睡吗？”太妃一听，着急了起来，“前些日，是谁服侍？值夜的人和侍呢？”

“太妃，前夜是婢值夜。太半夜惊梦，是婢去服侍的。也是太吩咐，先不要声张，所以没来回禀太妃。昨夜不是婢当值……”我连忙解释着这一切。

“无垢，你先别责怪她。思伽服侍得倒是妥帖，但也不能夜夜值守。昨夜是换了别人，你知，我不愿喊女来。萧氏也是年轻，总不周到。”

太妃听了太这般说，满是心疼，看着我，又看着太的脸。“思伽，你今日起便调去司寝女吧，更方便在太寝值夜。我边现在也不缺人手，若有需要，来往使唤便可。”

这是我没想到的。太妃竟然直接让我去司寝女。她只心疼太的噩梦，却从此剥夺了我的睡眠。

但我也无法拒绝，只得低答应：“是，太妃。”

太自然允诺，他独留我，便就是想这样的安排。“思伽，我原也有这个意思，既然太妃也如此安排，你今日就过来吧。只怕你太辛苦。”

“婢不敢。婢本就是服侍太和太妃的，什么都可以。”

“那这些日，你便多当值一些吧，不必遵循旧例。夜里有你值夜，我也能放心些。”太声音倒是温和，也有些安的语气。

“是！”我只能应声，但心中却有许多的不愿。

“对了，二哥，那几个女怎么办，你那日惊梦，教人关起来的。”

“我倒忘了。她们……惩也不妥当，可是若再留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