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地呼唤。我握他的手，用袖替他抚拭着额上的汗。他似乎觉到边有人，突然一睁开睛，腾地坐了起来。

我连忙扶着他，并继续给他拭汗。“太殿，你醒了。别怕。”我轻声哄着他，他在惊梦初醒的时候，的确像个脆弱的孩。

“什么，什么时辰了？”他的息平静了一些，问我。

“寅时初刻了。”我看他缓和了不少，连忙去端给他。“太，您又梦了。”

他闭上睛，看样想要忘记什么，没有回答我的话，就这样坐了半晌。“太，婢给您去取安神茶来，您用些，便接着能睡。”

“再去一盏灯吧。”

“是”我依言，去把一盏灯亮。殿中逐渐明亮起来，温和的烛火动着，他此刻正在凝望着我的脸。

“辛苦你了，我知让你日日守夜，实在委屈。”

“没，没有。只要太有需要的，婢都会去的。”

“你心中，我是不是一个坏人？在你和我一经历了这些事之后？”

“这……这从何说起。太一心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无论有什么……”

“也不全是。比如今天。”

“今天？”

“父皇要禅让皇位给我。”

“这也不奇怪，看来，更是理所应当的。”

“你不知。我今日……”

“太……”

“这并非父皇所愿，而是无可奈何。我……我了父皇一次。为了那个位！”

“这……其实，也是迟早的事。”

“若是从前，自然是晚一步也不迟。但现在，我却有些等不得了。因为，只有在那个位上，我才安全！我才有能力保全大家，保全自己……”

“为什么？难现在还有人能威胁到太？”

“自然有。朝中的暗汹涌何时停过？何况还有外患。”

“可一切都在太的掌握之中啊？”

“不完全是。人对皇位的向往，会令人冲昏了脑。所以如李瑗那般的庸才都敢起兵谋反，何况他人。还有父皇，他辛苦而得的帝位，凭什么拱手让给我。”

“太……”我无言以对，他似乎没有停的意思，我只能任他继续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