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了结，陛才好放手以图大治。臣等奏请陛追封故太和齐王，重新以宗室之礼安葬。”

陛听说如此，叹一气，“说得极是！朕早有此心。只是前些时日诸事都未理顺，就耽搁了来。建成、元吉乃是谋叛之罪，当时都是潦草葬，但毕竟与朕是骨之亲。如今朕仁孝治理天，理应厚葬他们。着礼追封建成为息王，谥‘隐’，齐王元吉为剌王。”

陛容平静，朝堂之上说起这些，已是平常。“谋叛之罪”四个字更是淡若清风，仿佛只是陈述一段公案。这些朝臣，悉尊旨意，他们也不知在这之中，陛还有如渊一样的梦境，始终纠缠着他。

礼很快安排了一切，隐太与剌王迁葬至皇家陵寝。前东旧臣魏征和王珪上表请求一路送至墓所安葬，陛允准，同时还允许他们府之中旧幕僚一同前往。

这一安排倒是受拥。隐太毕竟不是恶人，也是惜人才，又待极好，不少幕僚觉得陛早该如此，只是无人敢言。如今终于盼到能为故主亡魂焚香一炷，倒是真心痛哭涕，悲从中来。

陛还令，在东宜秋门搭设祭台，陛也要亲自在此祭奠，以安亡魂。

此倒有一件犯难的事到了皇后手中。皇后不敢自专，只能与陛商议。前太妃郑氏和前齐王妃杨氏一同上表，也请求携带几个年的女儿送亡夫之灵柩。此番也是我第一次见陛听到两人音讯后作何反应。

陛眉间倒现了些许不忍，手指轻轻弹了弹桌面，遮掩着心中泛起的波澜，问，“她们可还好吗？一应用度可供奉周全？”

皇后说，“用度自然不敢有半分削减，尤其是几个女儿，都是郡主的份例月分发的。只是……”皇后停了一，“毕竟是在掖中，恐怕也总会照顾不周的地方。”其实皇后心知肚明，只是也无意去究罢了。

陛闭上睛，微微地半仰，似乎不愿面对，他低声吩咐，“不可怠慢。”

“那她们所求之事，陛以为如何……”皇后侧过来，轻声问着。

“还是不了罢，免得伤。”陛自然会如此决定。虽然于于理，她们作为死者真正在世的亲眷，应当尽这份心意，但于大局而言，他必得这么狠心。

魏征、王珪、幕僚的哭送，彰显的都是他的宽和仁厚。若亡夫丧父的女真心悲泣，映照的分明是他的残忍绝……

“陛说得是，女人家不知浅，难免哭啼，惹事来反倒不好。”皇后顺着陛的意思说了一句，似乎是让陛宽心。

“也不知芸茉……现在如何了，这些日，她可递过书信吗？”

皇后听了陛问起齐王妃，脸上倒是掠过一丝莫名的神，看样确有此事。我也还记得那天在掖之中，杨夫人也提到她曾经送信三次而不得相见时的哀恨。

“之前递过一次，说想要面见陛，可陛正忙着突厥战事，我也不忍打扰，所以就……”

“是该去看看她了。”陛倒没什么怪罪，只说，“也是个可怜的女，朕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