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心，我也知——没有人能拒绝陛。

我如木偶一般侍立在门，任冷风过，脑空空。直到陛唤我房中，奉上他赐给杨氏的衣衫首饰。我能在室寻得到一丝宵的意味，却也能受到其中夹杂着许多甘苦。

只听陛说，“芸茉，此太过简陋，朕回给你另寻室。你好好的，朕得空会来看你。”

杨氏本想推辞，但陛却抬手止住了她，那威武之姿不容她再有半分拒绝。她的从，陛的令，她的柔弱，陛的威仪，竟然这般完的结合。

我却无意中发现她恭送陛离去之时，那攥的手，和角不住的泪……

陛嘱咐了我们不得多嘴此事，便匆匆赶回书房。谁料隔日便又去一次，又命人送去绸缎布帛，再隔日再去……

那一日的傍晚，陛便坐在了丽正殿中与皇后商议此事。

“陛，你真要册封芸茉为德妃？”皇后一脸惊异，她已经知陛已经去见过杨氏几次，也应该知册封之事迟早都会提上议程。

“朕有此意，所以想来和你商议。从前，我亏欠她太多。她也明里暗里几次帮助我们。如今她孤苦无依，朕也不愿薄待她。”

“可是……”皇后泛起为难之，她似乎已经备很多很多此事不妥的理由，但上次的事后，她也会瞧着陛的脸如何，再往说。这倒是以前很少见的。

“可是，芸茉毕竟曾经是齐王妃，份上是陛的弟媳。这，是不是不太好？臣妾是怕这事传扬去，反而更让人多了猜测，没事胡编排起来，于陛英名无益。”

陛听了，倒并未不悦，他显然也想到了。“皇后，你说的，朕岂能不知。芸茉是元吉之妻不假，但若非说此事事关风俗，朕也不以为然。女再嫁，中原各实属寻常。芸茉既已寡居，便是寻常女。纳后为妃，也不算逾制。”

皇后听闻，觉得陛似乎了很大的决心，要纳芸茉后。这样看来，陛的确曾经和芸茉有过一段故事。皇后心中介怀一二，也属正常。她再有后世贤名，也不妨碍她不愿夫婿心中另有它人。

“再说德妃之位，本应分封给有德行之人，好为后表率。若此时直接封了芸茉，恐怕其它侍奉许久的嫔妃，心中会到不平。”

“芸茉本就是一品夫人，若分封太低，岂不是对她不住。你禁中的那一日，若无芸茉以犯险，前来通告消息，我们恐怕此刻就不能坐在这里了。”

陛尤其认为这个理由立不住脚。且不说四妃之位还有空缺，就算芸茉只后，在他心中看来也是足以封妃的。

我听陛突然提到六月初一那日，倒是有别样的觉涌起。他若记得那日，岂不是更应该谢我才是。或许真的是因为份的缘故吧。想想陛贵胄，隋唐之初因袭南北朝世家大族之风，仍然看重门，所以生微贱，为仆婢，命运只能一如蝼蚁。

“臣妾当然知芸茉一直都心向陛。臣妾心中也很怜惜她。封妃之事，臣妾倒不是为其它考虑，只是真的担心这样一来会有损陛的声誉和圣德。贞观新年，正是万象更新之时，臣妾实在不愿后之事给陛带来什么言蜚语。还望陛三思。”

皇后说得的确发自肺腑。先杀兄弟再纳弟媳就算无关风俗，也多少有些不妥之。陛当然也能听得去，他沉默起来，半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