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舞者英姿飒，手执剑戟，伴随音乐变换阵型，共有快慢、分合、来往、骑兵，突袭、击刺，剑舞，奏鸣等十二阵形，阵阵扣人心弦，把陛昔年带领将士东征西战的气韵展示得淋漓尽致。

所以贞观新年，一切虽然好，但销却是至为节俭。那日听侍省官员殿回禀账目，比武德年间任何一年的用度都少上许多。

此时正是燕乐上演之时。太常寺乐工早已在回廊之坐定。骤然听得编钟、玉磐、方响、翔筝着大小琵琶之乐声乍起，《秦王破阵乐》上演了。

“哪有人会喜把草绣在衣服上的，从没见过。”他笑着打趣我。“风又生呀，我们人的，当然要有这神。古诗上还有‘蒲草韧如丝’一说，不是也很好嘛。再说，既要有些新意，又不能错了规矩，婢还能怎样打扮？”我心畅快，对答如。

赞不已。

元旦宴饮更是别心裁。酒珍馐自不用说，太常寺新制的燕乐才是今日的重戏。我本来是不用侍宴的，今日却特地求了颜雷让我一同前去。

《秦王破阵乐》，无疑是送给陛的一个完礼。我第一次见到设计如此妙的大唐乐舞，只可惜风格太过遒劲，不似印象中的霓裳羽衣。不过那也是后来的事了。

李恪只比承乾小几个月，也很挑，他样貌更刚毅些，随承乾后，举止得。前些天，陛信守对杨淑妃的承诺，已经封了李恪为汉王。

陛满饮杯中酒，又接连举杯，他绪慷慨，侃侃而谈，“众卿，治用武，守成以文，文武之用，各随其时。所谓文不及武，也是不妥。所谓文治武功，励图治，朕与众卿一同心，共谋盛世！”陛举杯，众臣痛饮，一片吾皇万岁之声。

武舞之后，便是燕乐相和之歌，繁似锦。唐教坊也沿袭了旧隋致奢华之风，带着些南朝残留的旖旎，又有胡乐初的觉，在武德年间经过不断地改良，很有盛世烟云的味。

宴饮仍然设在显德殿。东本就不那么宽敞，说实话，本不够陛大宴群臣的，只好把两旁的左坊、右坊殿门敞开，又加上两侧回廊，总算还能挤。见这个格局，我也看到了陛和皇后眉一皱。

里的规矩亦然，就算新年，我也不能太刻意打扮自己。与往年并无太大的不同，青绿帛绸所制的夹棉襦裙，于抹和裙摆之绣别致的芊草。再就是髻之上用了一枚新式珠，我将珠尾缠了细绢，加了些，权作叶柄，看着倒像是珠簪。

妃嫔、皇、公主，也先后为陛和皇后敬酒。陛已经有不少女，阶能站一排。太承乾已是眉清目秀的少年，他得还是很像陛。此刻他正带领一众兄弟，向他的父皇和母后行礼。

陛看我如此，竟似笑着安我，“中人多，自是不好破例。不过，这样还真的好。”

那乐曲意境开阔，声如旋。一百二十八名披盔甲的舞伎鱼贯而，表现来往之阵，时而羯鼓响彻，箫横呜咽；时而铙钹阵阵，琵琶轻拢慢捻，形成金戈铁的速杀之气。

皇后倒也不是不用金玉。陛赏赐后嫔妃的新年礼，便是皇后亲自看了图样，又嘱咐工匠心所作的金玉雕首饰。三品以上嫔妃可簪梳篦，于是又照各自喜的卉绘成缠枝图案，细细镶嵌。不算太奢，却尽得了众人之心。

一曲舞毕，满堂喝彩。陛龙颜大悦，对这湛的乐舞赞叹不已。他举杯面向群臣，音激昂，“朕昔日受命征讨四方，征战刘武周之时，晋、河东一带民间遂有此曲。朕如今治理天，偃武修文。今观此舞，想到功业因此而成，不能不追忆往昔，不敢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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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酒香醉人，满室生香。众臣向陛行礼，敬酒，陛也回敬群臣，来往几次，气氛倒是十分洽。

“谢陛！能得陛的一句赞许，便是这绣样的福气。”我笑着回话，一路伴他走。

封德彝举酒敬陛，说，“陛以神武平定海，这千古功勋岂是文治可以媲？臣等当敬陛立国拓土，不世之功！”

午后我服侍陛更衣，见他心愉悦。我也很是开心，毕竟许久，都没见过他这么兴。他倒得空打量我，“看你这打扮，似乎和平日不同了。”

武德九年以来，少有皇、公主降生。燕妃所生的贞儿还不满两岁，行礼还不利索。哥哥们都已起了，他还跪爬在地上，倒觉得好玩，一动不动，又

陛捻须乐观，满脸赞许，众臣也是屏气凝神，如无人之境。

里给人的年赏也都例增添。我并未得什么特殊的赏赐，与其它女一样，多折算一倍的银钱。这于我却是一用都没有。我最想要的首饰便是一枚漂亮的梳篦，但这意味着我必须先要位至婕妤。我暗自想笑，来这里一趟，日日只这有青绿的装，竟然也已经过了几年。

“贞观的第一个新年嘛，自然应该有些不同的。”我回答得轻松，脸上的微笑满满，好像这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