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殿外。心中倒纠结了起来。陛允了，我却突然开始害怕很多东西。

所以，无论什么法，他都要试一试。至少让自己能舒服些，勿要再次临冥界，纠缠于这个诅咒。陛定地嗯了一声，他心中似乎已经笃定。

“陛如果愿意试试，婢自然从命。陛不如暂且安睡，等明儿醒了，再细细商议。可好？”

所以，我任由自己恍惚。回想起自我来到天策府中的那些岁月，武德七年到九年我中的秦王。生死的，惊心动魄的局，偶尔的笑，许多的真，还有我守护过的无数个夜……无论敬仰，怀疑，还是幽怨……终于汇成为一条我再也不能逃脱的线索——我对他怀有那样的，即使永远只能隐藏。

他中透的真诚，让我到分外熟悉。我曾经见过很多人拒绝，但当他们接受的时候，都是用这般渴求的目光，望着我。

皇后听了，脸上的惊异丝毫不减，心中百般的不满好像骤然涌起。她压着自己的脾气，保持着端庄，面向陛说，“陛，听思伽的法，也无甚稀奇。既然只是谈，臣妾为皇后，又

陛的确认了真。第二日便一脑说给了皇后。这事关陛，又与我有关，当然要让皇后知晓。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皇后听到之后的惊诧，还有她压去的不悦，甚至怒意。

“陛，你说什么？”

这当然查验不什么大病，只说今日多饮了些酒，又连日不得安眠，御医开些补的汤药，当然还有安神药。有的没的安一番，便离去了。

我一听，心中一惊，我似乎预料到了，但又似乎不愿相信。我赶忙上前回话，轻声说，“陛，愿意一试？”

我无法，见皇后发问，只得来到皇后面前回话，把大致要与陛一同所的事前后解释了一遍。我看她的脸，知获得皇后的允准便是第一个难关。

“今日之梦，让朕害怕。玄武门之变至今，朕时时受噩梦困扰，无论药饮，还是奇门遁甲、佛鬼神，都试了个遍，如今看来都无甚效用。也只有你说的这个法，朕还没有试过。既然你说能有用，不如一试吧。”

我也开始有些后悔，我曾经告诉他这个法了。他如今认了真，我却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了。

第65章 劝服

这个生魂坠冥界的神游，的确和以往的噩梦不同。以往无非只是两个纠缠不清的冤魂，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日之梦却给了陛一个关于未来的警示。他将因此而减去寿命，他将因此而背负罪孽，盖棺定论，殃及江山后人不说，还要永失后名……对于君王，没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他恐惧。

“思伽说，有一‘谈’的方法，可治朕的噩梦。你知，朕近日一直无法安睡，尝试各法都不见好，所以便想试上一回。”

我怕皇后不许，怕她也许会震怒；我怕陛其实也不习惯，不能真心对我说他的心，那便只能事倍功半；我怕我无法承受来自一个皇帝的心事，在过程中哪里就犯龙颜；我怕这个法也不是灵丹妙药，到最后仍然无法缓解噩梦的话，那我岂不是只剩死路一条……

外守候的人早已把药煎好，我照着御医的嘱咐，服侍陛用药。看陛神缓和，眉舒展，我才放了心，退到一旁去等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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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仍然有着犹豫，但此时此刻，我也不能再说什么反悔。这对我来说是极有风险的事，甚至，我都不敢确定即使我们开始，能否顺利行去。

陛原本闭目养神，估计还能再睡一阵。当他却突然问，“思伽，上次你说的‘谈’之法，不如给朕试试？”

哎……我一时恨自己，为什么那一日如此糊涂，非要和他提及此事呢。就算没有我，我不这么，历史也告诉我们，他没有怎么样，对不对？

皇后蹙眉，向着我，“思伽，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要如何试？”她的声音渐渐凌厉了起来。

天呐……我一时只有千百混沌，倚靠在厚重的殿门外，望着夜落雪。我此时，也应该给自己找到一个信念，才能支撑我走去，无论有多难，我已经没有退路可选，我更应当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