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倒是同样难住了我，我的确不知该如何回答。“婢……皇后肯相信婢便是了。婢再无其它心思的。”

“满胡言，你这般遮掩，要我如何相信！岂不是妖言惑众？”

“皇后，婢并未要什么过分的事，此法也只是需要与陛谈数次而已，皇后大可不必如此介怀。若是无用，也万万不会伤害陛一分一毫的。”不知为什么，话至此，我倒更加勇敢，似乎更加想要把我的初衷和皇后解释清楚。

“你府以来，一向得力。陛许你值夜，令你近侍奉，我也一向信任于你。你若有什么其它想法，倒不如说个明白，也看看你的心？”

“皇后！玄武门之变，陛总是郁结在心。看似只是那一日的残留，其实还有更多往事萦绕其中，父兄、母、亲疏、幼年……或许才是真正的渊，一切必得勾连至另一，越无意识的东西，越要细细地追溯来，惊梦才能有所缓解。”

“思伽！你知不知你在说些什么？陛的过往，陛的心事，为什么要全盘向你托？我十三岁嫁于陛，陪陛走过十余年光景。过去之事，没有我不知的，就算‘谈之法’真的有效，要，也应该由我来。他有话，有事，自然会向我来说。你不过一个女，又有什么资格？”

我当然理解皇后如此介意的真正缘由。我曾经见过许多夫妻、父关系的僵局，他们已经无从对话，却仍然固守着那份唯一的关联，就是不肯撒手。而能向一个陌生人而不是自己，说心中的真实，不啻为一莫大的侮辱。寻常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此骄傲的孙皇后？她数年常伴陛侧，一直都自诩陛的妻知己，如今却要让他人聆听陛的心事，让她如何接受？

我叩首去，也涌起一阵疼痛，我却毫不张，“皇后，婢不敢私自窥视帝王心事，婢也怕无法承受，惹来杀之祸。但若要行这‘谈’之法，的确需要倾诉于陌生之人才行，因为这谈并非随意，也并非闲话，而是需要技法、专业……和科学……”

“胡言语！”皇后打断了我，“你若如此持，是要我降罪于你？你是想永住掖，还是就地赐死？”皇后蹙眉，甩广袖。

“皇后。您若要赐死婢，婢不敢违拗。但既然如此，不如，让婢为陛一试。若有了效果，皇后再罚婢也不迟。婢都会欣然接受！”

“思伽！这倒奇了。你便如此不怕死？这般执意要？这更令人难以相信，你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皇后！婢自秦王府以来，见皇后与陛笃，知皇后事事以陛为重。婢知，贸然对皇后说此法，皇后心中定然疑惑，也会怪罪婢。但婢是真心只为解陛惊梦着想，绝无半分僭越之心，也无半分恶意。

之前，陛和皇后也曾遍寻解梦之法，从佛，到鬼神，皇后都能容忍，连那御医都说不能滥用的安神药，皇后也见陛越服越多……这些，皇后都愿意一试。为什么，只有婢这毫无伤害的法，皇后却如此介怀，固执不试呢。

尤其是那安神药，陛服多了，自然依赖，伤不说，更可能会……若因着此药影响了陛嗣，岂不是更有罪过！皇后一心想再添皇嗣，近来可曾有？武德九年以来，后嫔妃承者众，可有一人诞育过皇公主？焉知不是过量的安神药有伤陛龙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