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自幼不喜元吉。逢人都说是因为元吉貌丑，又总是和我争来抢去。但实际上，是因为我亲耳听到了母亲生元吉时的惨叫。我真的知了那痛苦是什么样，便难以对元吉再有亲近……”

我没想到，才第一日我便捕获了藏在陛心中的俄狄浦斯节。

“陛，其实，那痛苦陛原也是受不到的，只是一虚幻。那碗汤饼，意在把痛苦变成一个简单的记忆，实在是个好事。但因为……元吉，倒让痛苦更可琢磨，那般清晰起来。所以，陛可一直觉得，元吉总给陛带来些不好的回忆么？”

“你怎么知？好像真的悉朕的肺腑一样。”

“其实我只是想让陛谈吐得更多。真正悉陛肺腑的，应该是陛自己。”我的神充满关和信任，我望着陛，只见他的状态极好，神仍然放松。

我继续为陛拆解着关于元吉的秘密。“那一瞬间，陛痛苦的来源，其实都变成了元吉。自那以后，以后无论遇到怎样的事，元吉都会是陛心中很难度过的那坎。但无奈陛与元吉又是兄弟，一大这许多年，一面顾念兄弟之，一面却又难以逃离这痛苦，痛苦只会埋得更……最后在心中化成一个影。所以无论最后如何，都不会好。”

“想想，的确是如此。那朕要如何缓解呢？”陛见我所言甚是，向我求教缓解之法。

“一般有两个法。一是直面元吉最令陛痛苦和不悦的事；二恰好是反过来，讲讲兄弟之间快乐的回忆，都是可以的。”

“我与元吉，难有什么好的记忆了。痛苦和不悦，那简直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陛摇着，摆着手。

“那……陛便从最近的一日讲起，可好？”

陛眉挑起，犹豫了起来。然后起开始踱步。对“最近的一日”，他俨然手握更多的细节，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谈起过。“朕讲给你，会有帮助？”他声音突然变得怀疑，而且严肃。

我自信的了，说，“会的！等陛讲完，便会有不一样的受的。”

他竟然没有再有疑虑，缓了缓，欣然开。那是很久以后了，我问及陛为什么在当初会如此信我的时候，陛说是因我当时满脸洋溢着的自信和骄傲，宛若他昔年指挥疆场。

“那一日，元吉其实要比大哥更早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没有想着要保护大哥，而是自己向城门逃去。如果他能和大哥一起对付我，我至少还要多费些功夫。元吉这家伙，他并不和大哥一条心的。只是为了借我之手除掉大哥，再来和我相抗衡。所以他逃得比谁都快。”

“元吉追着我到树林中。他开始害怕得很，一直向后退。两手不停地抓着尘土，向我扔过来，喊着，‘二哥，二哥，你饶了我。都是大哥的错，我是听信大哥之言才一时糊涂的。’这就是元吉，我心里清楚，其实大哥是受他挑唆不少。他比大哥还急切盼着我死。”

陛的中，此刻的也并非全然都是遗憾，而是笃定和凌厉，可见他对那天发生的事，并无后悔，一切仍然历历在目，即使重来，他也不会另作他图。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坠。他一看到了机会，立刻就冲上来，用弓弦勒住我的脖。他本没有什么顾忌，一心想要勒死我。你想想，若那一日大哥和我都死了，他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他脑可真快，那一勒，真是使了吃的劲儿。”

“我的确被他扼住了咽，那是人的肋。我翻不过来，只能挣扎，只能不停地蹭着脚，觉自己要渐渐窒息。耳边只有元吉大喊着，‘你去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没命了，我只记得咙之中，蹦“你，你，不要，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