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能令他平息一些怒火。他仰天叹，想来今日的话题，不会让他心愉快。但他看到我，便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话匣。

陛嘴角绷，自然无人敢多说一句，也包括我。过了一阵，陛握的拳重重地匝向案几，砰的一声发声响。然后便是满殿人唰唰跪地的声音。兹事已经落定，龙颜却仍有怒，亦不知真正缘由，人们便也只有这表达方式。

“那，后来又是如何获罪的？”

陛停了停，有些苦笑地说去，“他又随我征讨西秦薛举，那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败仗，就是有劳了这位仁兄，他恃才傲，竟不听我将令，结果大败而回，被父皇革了职。亏得又在剿灭薛仁杲一战之中立战功，才复了爵位。”

“听说过。刘文静是大唐元勋，也是陛的故友。”

“你可知，刘文静的事？”

“这些，似乎也不难到，陛为何更视他为故友，要比其他人多些亲近呢？”陛见着，倒是轻松了一些，“思伽，如今你的目光也犀利很多了，朕都要瞒不了你。”

刚才所说，我倒颇为兴趣。似乎从此又可以通向一扇新的大门。

“陛边良将谋士众多，都是跟随陛生死，战功赫赫，陛何以认为刘文静更为特殊呢？”我发这样一问，因为听得刚才的叙述，似乎还不能打动我。

后来，文静联络裴寂，劝服父皇，又使突厥，为我大军稳定后方，设计除掉叛将君雅，大战潼关，俘虏屈突通，一路直安。你说，这是何等功业？”

“明日，你去替朕到文静的墓前看看。九年了，朕终于为他正名，追复其官爵。可惜他嗣尽诛，无人承袭爵位。传旨侍省，让掖赦他的妻女来，好好度日吧。”

我自然也跟随众人一。刚才已经使了给殿外候着的人，去准备降火的茶饮，与近日中行的心七返膏。

“若说故友，文静当之无愧。说曾为师，也不为过。想到晋起兵之前，我便总和文静一畅谈天。我的宏图大志，只有文静能懂。他说我天纵英才，天大事，不谋而合，所以一同推动父皇起兵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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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细细回想，文静大概自一见我起，就已经认为我未来将主宰天。他也最早提醒我，军功，要有威震天的军功，才能和建成抗衡。似乎他谋划的从不是父皇的江山，而是我的。我虽屡屡劝说，但他似乎只认此事。人都文静与裴寂不合，其实，我知，他是为了我，不满裴寂和建成的打压。”

“不然，大多数将军，是朕信任的将，他们忠于朕，能攻一城夺一地。但文静不同，他谋划的是天事，更在世之中慧识珠。朕当年只有十九岁，有夺天的襟，需要有志同合之人，文静便是此人。想到当年，纵论天，亦师亦友，谋篇布局，实在畅快淋漓！”

陛起，拂袖，殿。我连忙小心翼翼地跟去，又让人把茶给我。我捧到陛前，想借此打破这怪异而又伤的氛围。

“哪有……”我有些不好意思，低了。

说实话，上次听到陛夫妇谈话间提及这个名字，我还真不知是谁。不过经历了这些事，我已了然于。刘文静是首倡晋起兵的三大功臣之一，李渊曾特赦他可免一次死罪，但也只是个空支票。武德二年，刘文静就因谋反之罪被死，然后抄家、籍没，推手正是裴寂。

“文静，他一生英雄，竟然毁在一个小妾和侍婢的手中。文静因我未立为太之事为我不平，又认为自己的才能在裴寂之上，地位也远远不如裴寂，常与裴寂唱反调，

原来如此！原来文静最大的不同，是最早要陛脱离开父亲和兄的羽翼，并助他早日翱翔。陛也因他的谋划，而获得了后来相争的资本。这，才是他看待文静与众不同的一面的吧。

“时年大哥已近三十，协助父亲打理军务政事，已有数年，左膀右臂。我何以年幼而却被委以重任？如今细想，也都是文静的功劳。”

待到众人退。陛看起来已然是十分疲累。他目光失神，脸也渐渐暗黑起来。天气渐，边有四个打扇的女，都训练有素。但即使凉风习习，看样也不能驱赶陛心中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