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陛忙于赈灾祈雨，有些日未与我谈了。好在偶有惊梦，但也不似以往那般撕心裂肺，大抵醒来一阵，我稍加安抚，很快就能睡。

只是今夜，总是给我一些不好的觉。玄武门之变整整一年了，如今又有天灾，会不会于陛而言，真的有难？

想到此，我突然觉得原本凉的微风漾起几分寒意，更漏声，我竟然无心细数。

又想起刚才所说之事，我便请人寻来一位于雕工的匠人，趁着漏夜，试选了上百材，终于找到几合适的，雕刻一只惟妙惟肖的蝗虫来。

我正得意于这个完的雕刻，实在是巧夺天工，却再一次听到寝殿许久不曾响起的“杀”声。

第76章 手足

“不要……大哥……建成……杀……不要……”陛一连串的惊呼只在一个瞬间便让我回过神来。这般恐怖的噩梦已经许久不曾现，却又是这样熟悉。

我连忙快步寝之中，又见到陛额上渗细密的汗珠。他拳握，久久都不松开，埋在心中的惊恐仍然以这般大的力量薄着，一心灵的刑罚也许正在此刻加诸在他的上，找不到一舒缓之。

“陛，陛……”我连忙唤他，他听到我的声音，开始攥我的手臂，使很大的力气，把我的手腕掰得生疼。

“啊……”我忍不住疼，叫了来。

他才瞬间醒了。那迷惘而幽的神渐渐变得清亮，他的惊恐终于纾解来，似乎全落在了我的上。

他腾得一坐了起来。我也被他一把拉起，连忙挣脱了手腕，准备取了一旁绞好的帕，为他拭一番。

“陛……陛醒了！”我轻声同他说话。我有害怕他要质问于我为何又一次惊梦，声音中带着几分胆怯。

“朕梦了”他完全醒了过来。“似乎好久没有过了。朕都要忘了，但有人却不会忘，是时候便来提醒朕。”他又叹了气，轻轻闭上睛，任由我为他把那汗渍浸透的衣换。

“陛刚才梦到了什么？”

“建成！想是快要到日了吧。这魂不散，又跑了来。”

“陛梦到的，又是那一日血淋淋的场景吗。”

“没有血。那一日，朕建成只是一箭毙命，他连反应的功夫都没有。但梦里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拉着空弦，久久都不去。直到他大声的质问我，为什么要杀他。又听到他抱怨着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不是他杀了我。

我的弓弦收了回去，他，他又笑我至今不能御位正，只能占在他的老巢里，如今连上天也要降天灾惩罚我。说我是自作自受。

我何曾畏惧过他，三言两语，即把他打发走了。但他却回过来，从未有过那般的凶神恶煞，掐着我的脖，只听得叫声，但不知为何，又似女的声音，朕记不清了，就这样醒来。”

“啊……陛，那叫声，也许是陛刚才半醒之时，地掰着婢的手腕，婢拗不过疼，便喊了一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