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在谋略之上也并非无能之辈。起义之时，也能独当一面，屡有战功。与陛几度过招，也是稳扎稳打。后来更是藏在暗，周密谋划，让陛一度疼得很。多年你我退之后，那本就摇摇坠的兄弟之，恐怕在两人的心中都所剩无多。

这本是无法可解的。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之当作敌人的失败，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但这仍然令陛心事忐忑，心神不宁。他不知为什么那些消失许久的场景又会现反复。昨夜，他甚至还梦到了承、承业一群孩化作张牙舞爪的小鬼，在天空上围着他飞，人人带着血的，吃人的面。

白日里亦有些无奈，听着臣属们嘀咕蝗灾和旱灾的事，那死灰复燃的言和猜测换着千百说法，随着六月初四的临近，似乎更加肆无忌惮地传开来。

陛连着几日都不曾安睡，之前积蓄起来的好心然无存。我亦累得够呛，又每日带着万般的小心在边服侍。

“思伽，朕连着惊梦，又遇到这些天灾，实在疲惫得很。你说是为何？”

“陛，偶然反复是有。陛可放轻松些，也许这段日特殊，能过去就好。”

“可若平时好些，一风草动，就仍然惊梦的话，那岂不是白费这么些功夫？”

“陛，其实这本就是个过程，的确需要一定时间的。婢之前也曾回禀过，有些反复却也正常。就是这般拼拼凑凑，放松神，把所思所想都重建起来。所以陛真的不必急迫。晚上再聊聊便是。”

“朕已经说得够多了，还有什么可说？再说，你听了去……这些日里言迭起。朕怕哪一日惹什么事来。”

“陛莫不是怀疑，那些言与婢有关吗？婢何曾敢透一个字，陛明察！”

“朕不是说你会矢言，只是……哎，算了，你说若再等等，便再等等即可。朕要快些好起来，免得夜梦多……”

我表面仍然是谦恭应声，心里却又是害怕，又是沮丧。我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当这一切卷土重来的时候，我竟然这般无能为力，我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终究能摆脱梦境，也不知这个办法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好。这一切都是一场冒险，而且我完全不知有几分胜算。

他能对我耐心至此，恐怕已然是我的幸运。若再开始怀疑我曾经透去一言半语，引发了言，那我如何去面对他？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过今日，我却无暇抒发着这满心悲怆。因为陛正决定开演一场大戏，便是“蝗”。

我想到呈上那日心雕刻的蝗虫的时候，他忍不住对我大加赞许。陛本来也不信什么灾祸、失德，无非是给大臣们戏一。

此刻，陛、皇后、嫔妃、百官齐聚万林苑之中。这里原有一片桃林，是陛亲自播了来自西域的碧桃，派人心培植。这果林也染上了蝗灾，甚是可惜。

陛与众臣信步走了过去，只听陛痛陈：“中草木都由人细细打理，竟然也被蝗虫吞噬，可见民间良田已遭灭之灾，实在可惜，令人心痛！”

众臣劝，“陛日前已命人灭蝗，颇见成效。钱粮均已拨付，百姓虽苦，当尚可度日。此乃天灾，陛无需太过忧心自责。”

陛摆了摆手，目光痛惜，面沉重，“来人，去给朕掇取数枚蝗虫来。”然后面向群臣，抬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