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偏听，觉得亦无需多想。婢日日侍奉陛，如何行事，心意为何，想来陛也都看在中。从前未存的心思，如今也并不敢存，从前未的，如今更不会。一切皆为陛而已，又有什么可澄清的，可多想的呢……”

话至如此，我早已哽咽，泣不成声。满满的委屈，竟不知从何而诉。

陛也叹了一气，似乎有很多的难言之隐。“别哭了，你为朕立了大功，朕却不能封赏你什么，还惹你这般伤心，倒是朕的不是。快起来吧。”

“陛……没，没有。”我听到这其中，似乎话中有话，想追问个究竟，他却抬手止住了我，只说，“朕心里有些烦闷，你先去吧。”

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起退。我一时没了主意，便寻了颜雷来问。

颜雷见了我，中无限悲悯的神：“你应该早就预料到的。现在，只是一步一步走近而已。”

“这是何意？”

颜雷便将午孙无忌和陛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

“陛，臣听说，太上皇迁居大安，陛正位太极殿，都是一个女居中撺掇。后政，原本就错了规矩。而这等大事，史官是要如实记载的。若传扬去，实在有失皇室面。”

臣还听闻陛有意重重封赏此女。臣以为这万万不可。陛是天，君心难测，不可见，才能威服于天，侍奉君上者才能有敬畏之心。一个女若能知陛心事，来龙去脉，无所不知。这万一此女有不轨之心，或有意损伤圣誉，臣细思恐极，都觉得后怕……”

“那你说怎么办？”

“恐怕……恐怕……此女不能留啊……”

“……辅机！一个女，能有这勇气和才学，又服侍朕多年，朕如何忍心这么。朕不纳她后便是，好歹留条活路吧。”

“陛，臣当然知此女人品端正，亦为了陛奋不顾。但陛想想，今日不死，难保明日不死。过些时日，就算臣不说，陛也会有此念的。不说别的，她知的那些事，若有一字半句传民间，传史官的耳里，陛的千秋青史之名，要如何书写？”

孙无忌这篇有理有节的话，实在令陛无法反驳，只有令陛沉默。他也的确沉默。

这虽然也是我预期到的结果，但这一切真的就要发生了，却难掩我莫大的心痛与绝望。

且不说付诸东的真。只那个人不是天吗？他不是掌握了人间生杀大权的皇帝吗？为什么就不能如他曾经所说过的，大大方方的护我一回？。

不为那些理，不为应该的，只为了他的心，只为了他心中也曾经有过……

他没有。也许不是因为我的还不够多，不够好，而只因我生而微贱。

但他的沉默，让我看明白了他最后将要持什么。谁让他是皇帝呢，都是铁石心，我也无从怨恨。我也知，我在这一世，恐怕只有为数不多的时光。而我似乎也不必要再执着和珍惜什么，这里的冰凉已经足够。

我能也觉到，自己从到外，已然疲惫不堪。常年守夜，担惊受怕，前些日又那般张，我有一油尽灯枯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