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掖中看惯了女的泪。若是换了旁人，她恐怕会哭损残年。但世民，却是她无可抵御的。只需几个神，偶然的谈，甚至很少的故事，就足以让她义无反顾的卷。

她的上了世民，可以不计较任何份，侍妾，歌伎，侍女，婢……只要能够在他边，她都是真心实意而心满意足的。但她明白，不用有这样的假设，这恐怕就是她此后的命运了。如果能永远侍奉在他的侧，怕这就是她和世民之间的续写缘分的方式。但命运似乎已经十分怜悯，竟然让她拥有了这样一段独自拥有世民的时光。这就够了，足够藉一生。这是缘分的开始，也是这段缘分最好、最饱满和极致的模样。

她明白世民心里是有她的，至少是现在。或者可以说现在，她是世民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但这很难久。回到晋府就是第一个变化，然后是他的大婚，他的功业……她更切地明白他的志向不在于此，这些男女之恐怕只是他的人生中一个不那么重要的缀。

更何况，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前赴后继的来到他的生命中。如她一般飘零，在家世上一无所有的女又有什么可以久倚重的呢。但这相思的痛苦，如何缓解，这已经刻骨铭心而永世不忘的，要如何去舒缓，化解，让它烟消云散……正如自己所承诺过的毫无非分之想呢。这怕是一无解之题了。

她也知，未来万般的不确定，但有一样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现在，还有将来很久一段时间里她便只能是世民房中的侍女。想想这个角，她也曾经是那么的熟悉。掖中七年，无一日不是谨遵繁复的规矩礼仪，一一心无非是练就各侍奉主上的各技艺，无非是卑又伶俐，无非是夜半天明的小心勤谨。

她倒是突然想通了，自己原本就是女啊……若不是练习琵琶乐舞都得了师傅赏识，她这因罪的恐怕也只能活。侍女也罢了，至少侍奉的是自己心之人，至少可以每天都见到他，甚至比妻妾都能拥有他更多的时间……自己还有什么苛求呢。想到相思挚，若能化作日日侍奉前，让他安享，让他舒心顺意，不也是一幸福么。

世民毕竟是个怀壮志又刚毅果敢的男人，虽然这些日朝夕相伴，但许多地方她还不能琢磨得透。他边有一条清晰而威严的界限，休想轻易碰。她忍住自己想去世民帐中看看的心思，只是痛苦地撩拨着烛。烛光斜影，夜昏暗，她的泪没有止住的了来。明天若是再见到这位已经是自己主的男，她似乎应该明白的第一件事，是自己也许还并不了解他。

第6章 盈盈

李渊和世民一行人回到晋。

只见李渊的继室夫人万氏、大公李建成、建成的夫人陇西郑氏还有四公李元吉早已经在门迎接。建成比世民大了快10岁，要成熟稳重得多。元吉年幼，正是活泼又好动的年纪，看到父亲和二哥得胜归来，便很兴的冲了上去。万氏所生的庶李智云形容尚小，有些羞怯的站在母亲的旁。府中家仆牵坠镫，上上一阵忙碌，总算将两位功臣迎接，一阵寒暄之后便各自回院中休息。晚上将为他们举办庆功酒宴。

兰瑛和世民昨晚各怀心事，彼此之间也没有来得及告别一。今日回到晋府第，世民的睛还不时扫过她的脸庞，送去一关心和安，这让初陌生环境的兰瑛十分激，她回报以世民一个微笑，让他放心。

兰瑛府后便被带去了万夫人房中。临去之前，她地望向世民，世民看她心的张，毕竟这里和之前的行营完全不同，她只怕是要付更多。府里很多事，自己也帮不了她，倒引发世民一番慨，随即又打发李菁去万氏房中打探消息。

兰瑛顺从地跪，向万氏行礼，轻声说，“婢见过夫人，愿夫人福寿安康”。她当然知这些公侯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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