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回看着她，睛里这一阵很少见的和温柔：“盈盈，你知我在想些什么？”

盈盈小声试探：“既不是在想军旅大事，见安在咫尺，公怕是想念九公主了吧。”

世民笑着，这的确是他现在的心里所想到的。不过，这只是一分。

“我其实在想你！”

“想我？”盈盈有些吃惊。

“好久没骑了，我们夜里去，如何？”

“现在？”

“对啊，你不知夜晚的妙，我想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夜。”

“真的？”

“当然”世民骑上自己的新坐骑赤骝极，策离开营帐，盈盈也上跟随他一路去。两人驰骋在夜之中。

大概骑去数里路。他们停来，回望着行营灯火，已经很是遥远。旁的夜漆黑了起来，盈盈的双如清一般澄澈，有些凌冽的秋风起她鬓角的细发：“公，真正的夜是什么？”

世民笑：“现在，这就是真正的夜啊？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但我能受到你”……两人竟然同时说了来。

盈盈也笑了，她轻轻倚靠在世民的肩。他揽着她，此刻毫不遮掩的吻着她。她许久没有受到这的力量。她愿此时，此刻永远与世民化在一起……

月亮初升，夜清寒，景更了。“公，你是专门来带我看真正的夜？”盈盈很是好奇世民的用意。

“不，我想你了……”

“我天天都在公边啊”

“那不一样，比如现在的我，和平时也有不同。”

“公的意思是……？”

“盈盈，你能理解到这不同吗？”世民幽幽地说去：“不是敌人也不是胜者，不是劳心也不用劳力，不是揣父亲的心意，不用在乎大哥的脸，没有妻妾，没有随从，没有将士，没有刀剑，也没有呼……当我一件一件把这些东西卸去，好像才是能真正轻松了。但我明白，这个真正轻松的时刻，我似乎只能面对你……但在这个时候，我又觉到一阵恍惚，我好像并不是我，所以只有拥着你，才能让我回过神来。”

“我了解，公，这些话你从未说起过。”

世民拥抱着她：“我愿意告诉你，没有人听到过的话。”

盈盈突然笑：“公，你不会，要杀掉我吧”

世民听了倒是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个回答，很像你，调，又有灵气，很像那一年的你……”

盈盈也笑了：“公，你在为九公主担心，是不是。”

“我的确为她担心，这是国破家亡的前夜，怎么能不担心呢。”

盈盈听到这里，低了：“我真羡慕九公主，即使天命如此，也有公真心的惦念，想要好好保护她。”

“你也有过相似的觉，是不是？”

“或许有些像吧，但我便没有公主这么好的福气了。等待我的，只有中的黑夜。”

话至此，盈盈没多想，说：“公，破城之后若能善待战俘，减少杀戮和籍没，便是天大的恩典了。”

世民听了，知她想起旧事，但此事实在不是她能置喙，便轻声：“这一切还要父亲大人定夺。”

盈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她只是想到自己少时无辜被牵连，籍没中的凄苦，但却一时忘了这便是成王败寇应有的回，她低声说：“婢僭越了，公勿怪。”

“好了”世民安她：“冷吗？我们回去罢”。

他褪罩袍，披在盈盈上，盈盈地望着世民。两人在黑夜里骑并行。

这寒风起的夜晚，真正的夜之中究竟还有如何一层神秘的底，盈盈也说不上来。她只觉得世民今日的举止有些奇怪。

但今日的确是不同寻常的日，自晋起义以来不过短短三个月，世民就已经取得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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