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世民今日有些困倦，便上前提醒他：“殿，夜已了，不如早些回房中去歇息吧。”

他便开陈辞：“齐梁之诗，辞藻华丽，诗风繁缛，上乘之作若咏，灵摇，有其妙之。”

“是。”盈盈便侍立在世民边。

“殿过谦了，近日在文学馆中听殿与诸位大人探讨，哪里少得一分风雅智趣，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殿襟宽大，兼容并包，实在是迷人。”

世民笑着：“无妨，今日诸位谋士所说之事，还要再细想想。”

若在文学馆中待久，再回到府中后院，哪怕是金屋藏，都是会让人到窄仄忧郁，一刻也多待不得。盈盈想着即使久如此，也是欣，何须再介意那些女人们之间空虚无的芝麻小节。

。”

夜，文学馆更是一特殊的空间，少有酒，只有清茶，世民和盈盈仿佛都能从此获得补给。盈盈日日陪着世民夜读、会客到夜。仿佛回到了在晋的时候，她便如此日日陪伴年少的世民。

盈盈见世民与虞世南畅的谈论，心中漾。此间世民与之前常年征战沙场的那位将军都不一样。他的刚毅之也有儒雅，也有文采斐然。如果说之前的征战如山间瀑布，空垂落，一言一行直击人心，那么这盛世文赋的往来更像是涓涓细，滴之间便已将她尽数俘获。

世民问：“先生自东南而来，又历经陈、隋两朝，如何看待前朝诗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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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问得好，照理说应喜北诗。世民居关中陇西一带，有‘陇、游离山’之雄浑景，所以词义贞刚，重乎气质。但北方连年战，不及南方安定平和，不利于诗家辞赋，因此中断，实在可惜。倒是齐梁诗人写作北诗，意趣新奇而工整，颇多上乘之作。想后主也曾经陇，‘陇多悲风，寒声起夜丛’，梁元帝所写‘识秦川，陇向东’，实在是辞采华丽，形式考究。如今国土一统，正是兴发文采，开一朝新气象的时候了。”

世民抬手：“诶，不必。今日正请教先生齐梁诗赋，你便在房中伺候吧。”

静女在旁，再谈论文章诗赋便优文雅了很多。盈盈便也静听几人对话。她其实天资颇，过目不忘，听过的也能记着七八分。如今日日与世民一浸于文人才俊谈之中，不日来她便也觉豁然开朗，宛若新生。

盈盈笑着：“殿与两位先生宽坐，婢告退。”

“殿如今已功成名就，却还如此用功，实在是大唐之幸呢。”

盈盈不好意思起来，低：“婢卖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早年平定天倚靠武功智谋，而如今治理国家却要依靠礼法典籍，我自幼行军征战，现在势必要好好补上这一课。”

虞世南捋捋胡须，带着笑意：“秦王所言甚是，依我看来，诗赋无分南北，恰如秦王府招贤纳士不分东西。如今正是百业待兴，承前启后的大好时机。若能取齐梁诗赋之艺理、华，去其繁文缛节、题材单调之弊病，又能兼容并蓄，雅量至，定能海纳百川，大唐定会开万世诗文之盛世。”

虞世南前半生四漂泊，未遇明主，还曾任过窦建德手的黄门侍郎，本也不敢希冀来到李唐之后的命运如何。如今见到英姿发，礼贤士的天策上将，心中已萌生几分敬重。又见连府中侍女都如此知书达理，可见秦王是个不简单的人。

他问世民：“殿生于关中，可也喜北诗吗？”

“天策上将府中侍女都有如此才学，光彩照人，可见上将之魅力所在。”虞世南捻须说。

“先生快请坐，盈盈是我府中侍女，先生不必见怪。”

世民听了，倒是笑了起来：“哦，这个说法倒是有趣，你倒说说，怎么个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