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问安之后。两人座，万贵妃也在一边奉陪。“父皇，盈盈……也很想来看望父皇，一直不得成行，这不，她今天随我来了，来向父皇问安。”

“哦……在哪，快让她来”，李渊听了竟然有些激动。

盈盈候在殿外，听到太上皇传她，便快步走殿，向太上皇行礼，“婢拜见太上皇，祝太上皇福寿安康。”

“好，好，快免礼”李渊很是兴，连声唤她起来。可能真是老了。看着这个历经风雨的女倒有些百集，又是怜惜，又是心痛，又是慈。

李渊和蔼地说，“盈盈，你又回到世民边了，这可真好。”

盈盈温柔地回话说，“是，太上皇，盈盈能再次侍奉陛左右，是盈盈的福气。”

“当年的事……哎，也是我一时糊涂”李渊满脸歉意，“我是打小儿看着你大的，何尝不知你对世民的意，哎……”

盈盈连忙劝，“太上皇，您别这么说，要折煞盈盈了。若不是这些年的分离，婢也不会知自己心中是如何重陛，也不会陛谱写《破阵乐》了，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呢。您说是不是？”

“对，对”李渊了。他发现盈盈还不是嫔妃的时候，便有些好奇，问，“世民，你还没有……”

世民想解释一，说，“父皇……”

盈盈接过话来，“太上皇，婢奉陛旨意，在建宜咏坊，为陛排演廷歌舞，繁荣大唐文化。能为陛些事是莫大的光荣。”

李渊能够想象两人之间的一定有些复杂，便只得说，“好，我了解了。无论如何，现在你回到世民边，我也就安心了。”

世民和盈盈对视了一，笑得会意，也很温馨。说着说着，便到了晚膳时分，中司膳见皇帝在此，便仪制了准备。世民说：“父皇，盈盈最近重新排演了南朝清乐《夜歌》，想献给父皇。父皇可有兴趣一听？”

“哦，好，好”，李渊说。

盈盈见昔年镇守一方的元帅，号令起兵的英雄，执掌四方的帝王如今不到几年的功夫，便垂垂老矣，只能看些廷歌舞，与妃们聊以度日，也实在慨。

李渊、世民还有万贵妃、宇文昭仪，还有张婕妤和尹德妃等旧日嫔妃在厅堂之中坐定，摆上筵席。盈盈便亲自抱起琵琶，带领三个女伎抚琴箫，由十六名舞伎《夜歌》中的一段。盈盈选的正合了当的时节，都是夏歌。只见歌曰：“暑盛静无风，夏云薄暮起。携手密叶，浮瓜沉朱李。四周芙蓉池，朱堂敝无。珍簟镂玉床，缱绻任怀适。”

夜歌本是吴侬语，合着琵琶弦筝，箫声延绵，更是清丽婉转。舞者皆着淡粉的绣衫罗裙，簪垂髻，婀娜窈窕，宛如一朵朵夏荷开在玉湖之上，迎风摇曳。

李渊兴致很好，尹德妃、张婕妤等人怕是很久没有再享受这番歌舞连连的酒景，举杯左右逢迎，酒过几巡，李渊听着幽而动人的旋律，看盈盈技艺湛，怀开阔，不似当年，更增添了几分喜之。他仔细打量着世民的神，见他虽然不语，但中那笃定的意却遮掩不住。看如今盈盈和世民看似分离，却又永远相依的样，他竟然有些懂得了。

他小声对世民说，“世民，有盈盈这样的女人在边，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世民了，他明白父亲的意思，而那得意、满足、心安和期许的觉正在把他的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