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此，便有侍来回话，“陛，今日十七，着四位夫人侍寝，您意哪位娘娘？”盈盈见如此，便退到一边侍立。世民一有些尴尬，但很快平静来，恢复了往日的威仪，他低声说，“妃吧”。

侍得到旨意便退了去。盈盈也上前准备告退，她的余光看到世民的脸，已不见刚才的那发自心的欣喜，蒙上了一层君王的罩布，刚才那个世民于她而言也只是昙一现的恩典。顷刻之间，她便只能低弯腰向世民行礼，“婢告退。”

世民也随之背起手来，说，“去吧”。盈盈退殿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18章 修文

宜咏坊排演廷乐舞，为陛宴饮，或后游艺服务。乐舞伎们自然都是挑细选，每三十日，技艺尚还要悉数考一遍，若不合格的，便只有从中退回太常寺中。

乐工舞伎们并非如同女一般日夜劳作，也是有酬劳和休假，不服劳役，甚至只有在中需要排演歌舞的时候才来到中。盈盈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让乐工舞伎返回原籍之时，将乐论思想与演奏技艺带民间，将唐燕乐的髓不断传扬去。若民间有什么新歌新曲，也烦劳乐工舞伎们带回，盈盈便带去与吕才请教商讨。

一日，世民在朝上谈起如今安城中十分繁荣。稻米、粟米雪白如脂，粮仓到都是满满当当，一斗米才卖三四钱，百姓终于不那么贫穷，能够安居乐业。安茶楼酒肆行歌声宴舞，引来各地文人墨客，社会名，连于此，歌颂盛世。世民到十分兴，于是便与房玄龄、魏征等人微服探访。

一行人来到安著名的酒肆“来归”之中，堂上此时所演，便是宜咏坊改编过的《夜歌》、《白纻舞》。很多各地年轻的学在此赋诗题字，赞颂，“是当今陛开贞观之治，海晏河清，才使得安繁华再现，这歌舞之音，盛世之乐，皆是陛所赐。我等不得不沐皇恩，勤谨治学，以求报效国家。”

世民听了，心中很是畅快。只见琵琶声又起，千呼万唤而来的乐伎，一段，微微摆动，奏起南朝古曲的《踏歌》，此舞规模宏大，除去舞伎之外，宾客亦可在其中伴随弦声翩翩起舞，几个年轻的随从便上前去与民间学同乐一阵。世民见君民同乐，国泰民安，正洋洋得意。

萧瑀在一旁说，“陛，这些乐舞均自廷燕乐，传民间，是否不妥？”

世民说，“欸，这有何不可。前朝廷乐舞若不传民间，哪有吴声歌曲在南国的欣欣向荣？再说，国之雅乐涉及国家礼制，不宜外传，但宴饮愉之乐，朕以为，中、府中与民间皆可共享，则我大唐的繁荣才是到渠成”。

夜，世民在太极殿中，想到今日之事。想到这个心思细巧的姑娘，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赢得民心，赢得赞誉，突然很想和盈盈说说话。他便让李菁去传盈盈过来。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寝人多杂，氛围太过严肃了，便约盈盈到御园后的望云亭中。

盈盈接到旨意，便动前来望云亭中等世民。她今日特意选了件浅紫织缎百合裙，披上天墨的披帛，纹样素淡，梳着她最喜的髻，又簪了，上一支白的珠钗，很合份，又看得来也是心打扮过的。

晚上夜如醉，中的鸟鸣，是那样清新婉转。她不自觉的闭上睛，微微抬起来，闻着香，静静聆听。星光和月光洒在她的上，变成了她的衣衫，她的发饰，和风田田，馨香阵阵。世民走近的时候，看着这一幕，觉得如在无人之境，十分好。李菁本来想提醒盈盈陛驾到，但世民抬手止住了他。

世民一个人信步走到望月亭之中。“中景如何”，世民问。

盈盈回，看到世民，便连忙向他行礼，“拜见陛。”

“平”

“你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