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这病不能痊愈，只能靠调理，让病不再复发。但如今复发，难这是天命，复发之后，是不是就……他不敢再想去了。

盈盈见无茵苍白的脸，十分痛心，便日日服侍在无茵旁。无茵让她回去照顾李明，她说有娘照顾的很好，还能与兕一起玩笑。皇后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己怎么能离开呢。

皇后心安，她当然希望盈盈能在边。她在病中最知自己的受，看似每天吃药，却有越来越沉的趋势。她不免焦虑，心想难不成自己要撑不过去了。好在盈盈宽在旁，让她事事顺手，心里也能更舒畅一些，这满里还有谁能比盈盈更可靠忠诚呢。

世民也是日夜着急，希望能找到更好的方法。两个御医都说皇后是旧病复发。虽然上次的医案一直用着，但复发之疾治起来更加困难。言之意便是皇后这回凶险。世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不忍想到万一，更不忍想到难不成上天要让无茵就此离开他的边么。

皇后心心念念的，还有她所编纂的《女则》，已经完成了大半，还差不多的几篇。盈盈本不想让皇后为此劳神。但她最是知皇后的，多说怕是无用。于是她挪了张小几放在床榻之上。皇后若神好，就亲自动笔写上一些，算是调理心。若神不好，便述，她逐字誊录来，再给皇后过目。

盈盈见皇后著述之诚，动笔之艰不免落泪，说，“皇后此书，足以成古今典范，若陛知皇后拖着病仍不忘撰写《女则》，不知怎么念皇后呢。”

无茵说，“我写作此书，并非是为了让陛念，也并非要传后世，博得贤德的名声。只是真心希望后诸人以及天妇女都能立、修德、品端正，以古代圣贤妇女的行为要求和约束自己，对陛，对自己的丈夫尽辅佐劝谏之力，而不因自的念和德行不检而祸起萧墙”

。盈盈心悦诚服，说，“臣妾受教了，臣妾有幸，能够帮助皇后编纂此书，为皇后这番心意和怀所动”。

承乾和太妃苏氏一同赶来探望皇后。他们夫妻向母后行礼，然后又称盈盈为姨娘。盈盈也向他们还礼，然后将要退。皇后却示意让她别走。于是只好盈盈侍立在一旁。

承乾十分悲怆，“母亲，您一定要保重。父皇便请名医，一定会治好您的病。儿臣已经奏请父皇大赦天，同时再请上次普光寺的法师昙藏为母后祈福。

皇后听了，心中有些不悦，声音有些严肃了起来，对承乾说话便带了些教训的吻，“承乾，我死生有命，并非人力可以左右。惩与赦免罪犯，都是国家大事，岂可让国家法度因我而废止？且上次我能好转，多是药力所为，并不是法师修福所致，又何必劳动法师，让民间效仿，最后劳民伤财呢。佛、两教并非国家之本，过于重视佛事也不是贤明的帝王所为。承乾，你要谨记，切不可因我一人而错了王正义。”

承乾闻皇后的教诲，脸上不是很好看。盈盈在一旁圆场，“太殿也是关心皇后，希望为皇后多尽些心意。”

无茵说，“我累了，承乾，你先退吧”。

承乾夫妇听闻，只好起告退。无茵又着气说，“贤妃，你送承乾去。”

“是”，盈盈依言，将承乾夫妇送至立政殿门。承乾本是好意，却又被皇后说教一番，他满心难过之上又加上了不少委屈，觉得母亲也不疼他了，连他发自肺腑的哀痛都只有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