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衫男，岑琬顿时有了兴趣：“洛牡丹久负盛名，还有龙门石窟和老君山，我虽未临其境，也知是个风独绝的好地方。”

男只是笑笑：“无妨，能够急人之所急，这茶也算尽其用了。”他言语温和，没想到这个人不仅得好看，还颇有风度，岑琬也不禁多看了他一。

江妙徽摇：“其实我也不知，从来都只是听人说，并没有见过他。”

说起来皇家巡幸江都的日就要到了，这几年权力迁移，江都风光日盛，科举祭祀有时会在这里举行，俨然就是大梁另一个都城，而城西那座新建的行就是太大婚之。

这样的景之，都要排队，一番折腾之后，心无论如何是静不来了，拜佛求签过后，所有人只觉得渴，紫芝正要去给她们倒，就被江妙徽拦住。

岑琬这才想起来在哪里听过，煎茶有鱼和蟹，先似涌泉连珠，后为腾波鼓浪。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不过她现在可不了那么多，直接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听公的音，像是洛人？”

岑琬跟着江妙徽缓步上山，意正的时节，一路都是云蒸霞蔚，红纷飞的景象，山侧还有一片橘树林，小巧的橘莹白如玉，缀满新枝。

第3章 芄兰

“我实在渴得很，嚼牡丹，对不住公的好茶了。”

久在尘嚣之中，忽而这里的晨钟暮鼓，黄卷青灯，倒似一番全然不同的世界。等到行至一狭窄的小，草木幽，便只能将车停在路边，徒步而上。

她说的倒也没错，不过说起来江妙徽比岑琬大不了多少，却总是沉稳持重的样，如果再常常和看破红尘的僧来往，未免暮气太重了。

看过一路迤逦的海风光，也不觉路远，她们不知不觉就到了慈音寺门，因为路上的意外，到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这里香火向来很盛，一门就看到寺院里站满了人，熙熙攘攘，甚至可说有些拥挤了。

江妙徽说起她的婚事，并无欣喜，也无期待，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没有如何放在心上，不过也对，这件事多年前就定了，她也早已坦然接受。任谁都看得来，江家日后贵不可言，而皇后之位也已在掌心。

那男

江妙徽走了些，缓缓：“汤之候，初曰虾，次曰蟹，次曰鱼。若松风鸣，渐至无声。公这般技艺纯熟，心手相应，果然是行家里手。”

“我不想喝，既然到了这里，不如去找竺空大师讨杯茶喝。”

江妙徽似乎看了她心中所想，解释：“我母亲对佛事十分虔诚，我便也耳濡目染。这位方丈极为雅致，有不少好茶，好不容易来一趟，错过了可惜。”

江妙徽笑笑：“想来你来这寺院之中不过看山秋赏红叶，几时真的到佛寺里去求神拜佛了。”

“到时候当地望族皆会到此，岑家也在邀请之列。”她笑了笑，“那些大家小大多也都是要嫁给公侯的，早晚都会认识，早些见见也好。”

岑琬只觉得燥，看着井近在咫尺，实在不知江妙徽怎么想的。

那男闻言抬，江妙徽这才看清了他的脸，这男衣着虽不起，却是个模样十分惹的男。

香气漫山，山风过，卷起薄如蝉翼的，蹁跹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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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空看到门的江妙徽和岑琬，笑：“今日相聚也算有缘，这是蒙石，二位施主如不嫌弃，不如前来共品。”

“霍朝吗？他就住我家隔，我们小时候经常打架。”岑琬回过神，又想到什么，对江妙徽：“不说他了，我还没来得及向喜。就要嫁给太，不知他是什么模样？”

岑琬跟着江妙徽一路走到一个小院里，果然闻到了一茶香。

只不过在看到竺空大师之前，她们看到的先是一位衣着朴素的青年男，他正手执小巧的玉碾，将茶饼碾成末，又倒罗筛，注沸，一气呵成，动作潇洒自如，看的人也觉风清气。

岑琬心不在焉地，又掀开帘，堤柳如烟，微风拂过，空气中夹杂着野的香气，路边清溪伴树影，隐约可以听到远传来的钟声，静谧安详，看样快要到了。

岑琬有些惊讶，只听江妙徽继续：“我只知他是静妃所，生母过世后便养在皇后膝。听姑母说，太是个极其温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