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两个睛，一个鼻，一张嘴。跟你们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他都这么说了，旁人就是本有一车的话要说，也憋回去了，岑琬看着他扬而去，引得一条街上的人都来看闹，街坊邻里都在议论，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觉。

她也听过不少名人晚节不保的事，没想到了父亲这里，无关酒财名，而是自我陶醉。

岑琬试着找些辈去问问当年的事，家里几乎没有什么知当年的人，可以算得上亲厚的，大概只有去找霍将军了。

在她看来，这事绝对不仅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料霍将军那里的说法却是再简单不过了，他说乔年轻时候就这副古怪脾气，老了也一没变。只不过当年人们说恃才傲，现在的说法好听了一。但对乔先生来说，不是那说法，都无所谓。霍将军的意思，他们二人之间的嫌隙也无非是文人相轻，人总是会变，不同，时间一，自然就疏远了。

这个说法并不能让岑琬信服，过了不久，岑绪好像忘了这回事，就像从前一样，也不再怪罪她的忤逆和任，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第19章 远行

日总在不经意间过的很快，看着就离江妙徽嫁的日越来越近，岑琬常去陪她，闺中的日平静无波，可她这段日也颇为忙碌，不是为了嫁，而是另一件事。

江南一带最近不算安生，一场患冲垮了江堤，大片农田被淹没，连带着价飞涨，百姓怨声载。

朝廷的赈灾款项需要重重审批，算清楚之后才能指派发放，其中要耽搁不少时间，并不能救急，倒不如民间义士的钱更有用，不过此次与往年不同，皇帝的御驾就在江都，那些当地望族和富商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扬名的好机会，一个个都大方手，这次赈灾，竟是几年来最有效率最齐心的一次。

江妙徽也帮忙赈济灾民，每天都要在厨房忙活半天，大多以江府的名义，用的也是父亲的俸禄，不过这次江丞相却并未居功，反而把所有的好名声都归到了女儿上，加上有皇后替她言，江妙徽名更盛，灾民个个都说她是活菩萨。

只有岑琬知，江妙徽除了给灾民准备粮之外，还另外准备一个盒，里面饭菜丰富，从菜冷拼到各汤羹，无一不有，每天不带重样，全都是送给她那位表哥的。

在那之前，褚牧每日住在寺里，吃的都是素斋，住的也不讲究，都说由俭奢易，由奢俭难，岑琬每天闻着这些饭菜的香气，真有担心褚牧以后能否习惯。

紫芝将一壶糟烧还有烧鹅放到盒里，又想到什么，到厨房的隔间里拿了一筐新鲜的红菱，用纸袋包好放去，才将盖盖上。

岑琬看着她忙活，也剥开一个菱角吃起来，鲜脆甜，还有一淡淡的清香，可惜和那些大酒大放得近，一不留神就完全串了味。

送饭菜还不算完，褚牧因为缺钱，常常将自己的字画拿到集市上去卖，可他既无名气也无知音，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最后那些画，基本上都是紫芝找了各人隔三差五买回来的，江南多雨，有一天她没带伞，一路小心护着那幅画，自己淋得透，也没淋到那画分毫，当真是视若珍宝。

江妙徽为他到这个份上，真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外人看了难免不会想多，为了避免闲话，这些事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

可越是如此，事总是显得有些盖弥彰，岑琬也觉得这两个人不太对劲，有担心，可一切明明又全都如常行着，江母怕女儿远嫁寂寞，除了带上了从小到大照顾她的家仆 ，还准备了伎乐和伶人，这几天从早到晚，陪嫁和聘礼运抬，清单也被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江府的每个人都是从早忙到晚。

岑琬看着江妙徽的那些陪嫁，箱里的各宝石和珍珠散发着诱人光，成的钟鼓琴瑟摆满了院，在她的认知里，这些已是富贵到极的排场，而江妙徽最终要去的地方，只怕更加贵不可言，那才是她最终归属的地方。

合已经开了，远远望着，聚拢成一片朦胧的粉云雾。

江妙徽一切如常，没有不兴，也没有喜不自胜，她在江都大，唯一表现的，就是对这里的留恋不舍，嫁前一天的夜里，她也是静静坐在院里，听着月虫鸣，静静等待着明天的来临。

六月十四，黄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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