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人饮，冷自知，岑琬也不便多说，只得无言沉默。

第20章 闱

等到从摘星楼来时，岑琬忽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而且越是到底层，那声音就越来越近，不过这声音听着陌生，似乎没人认得，江妙徽也觉得疑惑，看向扶着自己的侍女。

“是什么人在笑？ ”

紫芝起先还是谁如此不知礼节，明明看到太妃的仪仗在此，还这样肆意，她先行去探路，回来的时候反而是一脸笑意：“是娘娘的婶母秦国夫人来了，今日赴宴的。”

紫芝话音刚落，江妙徽也恰好走了摘星楼，正好看见一位少女一边秋千一边咯咯笑，旁边站着一位盛装的贵妇人。

还不等她说话，那妇人已向这边看来，拉着原本在秋千的少女过来行礼。少女这才止住了笑，如一只轻盈的蝶翩然落，一阵风似的到了她们面前。

江妙徽与她寒暄一阵，看向了她边的少女，“这位妹妹是？”

秦国夫人笑：“是懋棋。妙徽你看，江家这么多妹，也就只有她有几分像你。”

江妙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懋棋妹妹，都这么大了。婶婶说你像我，懋棋觉得呢？”

“妙徽是百年难遇的佳人，像有什么不好？我求之不得。”江懋棋说得无比真诚，看起来确是发自心，并且引以为傲。

岑琬细看之，眉目之间，江懋棋确实和江妙徽有几分神似。她的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神态却十分天真烂漫，总是笑嘻嘻的，举手投足，还有说话的样都像个不知世故的孩，唯一一便是她太过好动，今日又穿着不习惯的繁复衣裳，总能听见衣袖磨的窸窣声，在外还好，可在之中，尤其是在江妙徽旁，尤其显得举止不够庄重。

江妙徽又和她们说笑几句，便转对岑琬：“今日说好了，黄昏时分要去见姑母，琬儿随我一同去吧，她一直说想要见见你。时候不早了，就坐我的步辇。”又对秦国夫人：“我们先行一步，稍后到了椒房殿再慢慢聊。”

岑琬跟在江妙徽后上了步辇，无意间回看了一，正撞上了秦国夫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这才发现她们两个一直看着她，江懋棋在母亲边一直小声说个不停，看得人莫名有些不舒服。

椒房殿宏大华，岑琬跟在江妙徽后，走到殿前行礼拜见。

皇后正坐在那里翻看账本，见她们来了，将手中的账本放到一边，微笑颔首。

“不必多礼，都坐吧。”

江皇后仪态雍容典雅，确有母仪天的风范，十分和蔼可亲，她看着岑琬，笑： “这就是琬儿吧，岑家到底也是诗礼簪缨之家，名门之后，怪不得有如此风姿。”

过了一会儿，秦国夫人和江懋棋也随其后，行礼问安后在皇后旁依次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