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柳而已。”

岑琬抬看他，只见褚牧面如常：“我说错了吗？”

他当天确实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像说假话。岑琬和褚牧多多少少比先前熟悉了些，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坦白直言，这样的话不算客气，可她住在倚红楼附近，在那些半夜来的醉鬼嘴里，听见过更难听的，倚红楼里的那些男人，当面夸赞背后诋毁，十个有八个都是不对心。

岑琬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表面上笑脸相迎，满嘴甜言语，转就骂得这么难听，她看不懂的又何止是褚牧，安城中，几乎每个人她都看不懂。

几辆华贵的车经过，褚牧看着她，神颇有容：“听说莘侯，还有那位荀公，都被请去了。或许他们也是和我一样，被人拉去的。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而雅量致，品味脱俗。”

岑琬偏过去：“关我什么事啊。”

月光透过倚红楼前的树，撒一地斑驳的碎影。

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弦丝竹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能将人们的说话声盖住。

舞台之上的女雾鬓风鬟，正舒展双臂，扬起袖翩翩起舞，足间轻，一颦一笑之间，说不尽的风。

直到乐曲停之后，四周仍有百转千回的余韵萦绕。

荀致拿着笔在纸上勾画，很快，就有一个袖翻飞，舞姿翩翩的女落在纸上。

等到墨迹透，符稷将那画举起来左看右看，满意：“荀公的妙笔丹青，是世间难得的珍品，丽锦姑娘只怕不好意思要酒钱了。”

“白纻清丽，如今安繁华奢靡，早就难寻古意，丽锦姑娘一舞惊鸿，我今日才知六朝未远，古韵犹存，真是一大幸事。”

丽锦缓步走过来，看了一，抿嘴微笑：“则矣，只是画中人不像我，丽锦哪里有那么。”

符稷眉略挑：“哪里不像，丽锦姑娘对自己的不自知，如果问问别人，就知了。”

荀致将笔放：“是在技艺不，未能让姑娘满意。”

丽锦嗔：“无论是作画，还是诗赋乐章，都该用于咏抒怀，公却只把它当技艺，难怪画不好，我可要罚你。”

符稷看着丽锦，刚抿了一酒，就看到阎婴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了：“荀公可是大忙人，难得一见。今日怎么也在这躲懒？”他又对符稷致意：“莘侯也在。”

“最近听说有一桩侵占农田的案，陷僵局，能否请荀公帮帮忙？”

阎婴右手拿着酒杯，左手抱着人。怀中人满脸嗔地推了他一把。“良辰景，右监大人就别聊公事了。人家听不懂，也不上话。”

她突然被阎婴瞪了一，就再也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