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

“你不是喜用拳说话吗，那你就试试。”

阿涉一听这话就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兴致；“好啊。先说好了，别打脸，还有不许让我娘知。”

岑琬有小时候对付霍朝的经验，虽然大后打不过了，但是欺负这个小孩还是绰绰有余。

没过几招，阿涉就被打得全酸痛，倒地哀嚎，只能连声求饶。

“男汉大丈夫，血汗不泪，你可不可以喊疼，也不能告状。”

这小家伙还真的说话算数，岑琬和他熟悉之后，也渐渐摸索规律，他从来不喜和人好好说话，苦婆心没什么用，又打又骂，反而老实许多。

而且阿涉极不谦虚，同意老老实实学习之后，便开始嘘自己非常聪明，背书也一定是过目不忘。

可他家里一本书也没有，只能靠手写，岑琬便据自己记忆中的印象，能写多少算多少。这里条件艰苦，仅有的笔墨和纸还是芸娘前几天刚从十里外的集市上买来的。

就这样，两个人折腾了快七八天，才步正题，教阿涉读书写字，

岑琬看着桌上那不多的墨，只怕稍有不慎，一但让这小孩没了兴趣，她和芸娘所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想了半天，还是将笔放。反问阿涉：“你想学什么？”

阿涉想了想，；“我听说你从安来，我娘也从安来。她说安有好多诗人，还有好多有钱人，一定是个好地方，你教我念诗吧，就来一首安的诗。”

他屋之前，还专门去厨房拿了一包瓜一包生，嘴里一直嚼个不停，一边吃一边看着她写，还时不时找间隙说话，只是没想到岑琬越写越，没完没了。

阿涉自小在这座小村庄里大，界受限，一直以为能在村里横行霸就天无敌了，直到今天，看到桌上写好的那张纸也不禁傻。

时间好像过了一百年，岑琬才将笔放好，“好了，这诗叫作，安古意。”

阿涉伸手接过。在他的认知里，诗从来就有三四句，多则五六句，从没见过这样篇大论的诗。阿涉看得傻，更关键的是，每念一句都有不认识的字。

知难而退有时是本能，在某个瞬间，阿涉甚至觉得这辈都背不来，刚才接过那张纸的时候，岑琬好像还笑了笑，更令他顺理成章地认为自己一定是被耍了，张嘴就要说自己不学了。可转念一想，这岑琬自从来到这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她笑。

而且看她后来的样，好像也没有要嘲笑自己的意思，于是他就勉为其难去学了学，过了一会儿，阿涉便摇晃脑地念了起来：“安大连狭斜，青白七香车。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苏带晚霞。百尺游丝争绕树，一群鸟共啼。”

他念着念着，好像前现了些从没见过的景，不禁也有些面向往。

“原来你住在那么好的地方，安城，真的是诗里写的这个样吗？”

岑琬；“我到的那天是晚上，我那时看到的样……和诗里一模一样。”

只可惜今非昔比。雕梁画栋大多都已在战火纷飞湮灭。

岑琬也觉得奇怪：“你爹也在那里，没和你提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