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消失，将一切推在婢上！”说罢，绿云又磕了三个重重的响。

沈老夫人一听见印钱三个字，她将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掷在桌上，大夫人随即惶惶地看着老夫人。

沈芳宁冷看着大夫人的脸忽变，一晃两三年，她再见这副面孔亦觉得生。自从沈三爷故去后，大房在沈家说一不二，旁人谁不是供着敬着？

“安氏，你可有什么话要说？还不快将对牌来！”

她平日里从来都是老大媳妇和气地叫着，如今直呼姓氏，显然极为憎恨印钱一事。老夫人哪里还看不来——大房这是合着伙来蒙骗她！

“母亲……”大夫人垂，不敢看向沈老夫人。

她手里哪里有什么对牌！

接着老夫人就命边的妈妈去请沈蓉锦来香禄居。

“若真为绿云所说，印钱这等德行有亏之事……”

沈老夫人突然又面微霁，抓着佛珠拨起来。

“母亲，我朝法度森严，印钱一事事关清宗仕途又联系到蓉锦的名声，他们怎么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这话明着是为她一双儿女辩解，实则暗里则将这件事掰扯开来。倘若沈老夫人将这件事秉以宗法置，那么沈氏旁支定会知此事真相。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老夫人就算不看在沈清宗和沈蓉锦的面上，也要为她的脸面着想，为沈家的脸面着想。

沈芳宁在一旁听着大夫人的话，垂首轻轻地哂笑。

她自然也想到了，沈老夫人为着沈家的面、为着名声，沈清宗和沈蓉锦断不会败名裂。沈芳宁可不就是抓住了这一，才开始谋划的吗？

“祖母，沈芳宁居心叵测，可别听她瞎说！”沈蓉锦面带愠、脚底生风地迈步来，华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曳，匆匆向沈老夫人纳了一个福。继而又看向跪着的绿云，绿云见沈蓉锦来了更是抖抖嗖嗖不敢看她。

“你这个贱婢！”沈蓉锦将手中的团扇狠狠地掷在绿云上，绿云吃痛一躲，都不敢吭声。

沈老夫人看着糟糟的一团，拍着桌面，敛威：“够了！吵吵闹闹，成何统！”

“芳宁，你可还有什么证据？”她平静地看向沈芳宁，“单就绿云的一面之词，让我如何信你……”

沈芳宁欠：“芳宁若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毕竟事关沈家的颜面，芳宁思量再三还是要祖母知才好。”她觑了琉璃，让她叫琥珀把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