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夫人没了家的权力，余姨娘能不添油加醋来一脚吗？

沈芳宁听了，讥笑：“大伯最担心的就是他的仕途，大不就被他和大夫人嫁给了忠勤伯吗？余姨娘心里不痛快，可哪有能怎么办，她只能在大伯面前给大夫人上药。”

琉璃和琥珀都比她大两岁，如今也二十了。沈芳宁边没个妈妈帮衬，很多事只能她自己看透。再早些时候，她境艰难，也不得主。如今虽然不知往后是什么路在等着她，也能的了主了。

“你们跟了我这么些年，之前就想提起，可惜我那时也不得主。也是耽误你们俩了。”她说起来便觉得愧疚。

沈芳宁眸微动，她应了。

说着她想起琉璃和琥珀的婚事来，“再过不久我也要离开这沈家了，你们若是有意想府的，也趁这个机会把你们嫁去。若是想留在我边的，我也一定好好待你们。”

“你年龄也大了，应该明白不痴不聋不家翁的理。以后嫁了傅家，不要让人猜到你的目的才好。”沈老夫人又难得指沈芳宁一两句话，接着便说起她的嫁妆来。

沈芳宁低了眉，她屈了，一声是。

绿云本就没想过自己能从沈家离开，能得到这么一个结局，她已经心满意足。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对老夫人说：“婢一定守如瓶。从此在田庄里，当自己从未侍候过四姑娘。”

室，沈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丫鬟们今日都被吴妈妈严防死守，不能靠近厅一步。尘埃落定后，才一脸茫然地来添茶。

琉璃正绘声绘地说沈大爷回来的场面，“……大爷一向为人正派，从不这些狗苟蝇营的事。甫一门，大爷边的余姨娘就告诉了这么一件事，大爷一听，顿时震怒，将大公逮到宗堂里跪了整整一夜，米未。老夫人看了也心疼起来，今早才让大公回屋好生歇息，又替大公向国监请了好几天的假。不过……四姑娘大爷却没怎么罚，只让大夫人好生教。”

翌日清晨，天初晓。

闹了大半天，沈老夫人再怎么磨磨蹭蹭依旧绕不开沈芳宁的嫁妆。她挥手：“你们都先去吧，只留芳宁在这就行了。”

众人叠声应是。

老娘仍旧还在府中，你也要为她着想不是？”绿云是家生，她母亲是针线房的。

沈芳宁好奇地扯过车窗外的帘幕，灰蒙蒙的一片，以往闹的街如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为开店准备。

坊市未开，天边才翻一块鱼肚白，清清冷冷的上，只听见车轱辘轱辘的声音。

她欹在琥珀圆的肩上，无聊地听着昨日因她早睡而错过的新鲜事。

沈老夫人说：“傅家送来了丰厚的聘礼，我们沈家自然不能差到哪里去。原定的六十担，如今也可以加到九十九担嫁妆来。你母亲的那一份再加上中公的那一份合起来也是不少了。”她如同菩萨低眉，拉着沈芳宁的手又继续说，“净慈寺的慧明大师原先是你祖父的好友，明日便去替你父亲上香，捐些香火钱吧。”她阖上，显然被今日一通折腾得很是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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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琉璃，她踌躇地看着沈芳宁。一向老实沉稳的她也难为，“……婢原有个一同大的哥哥，两家人定了亲。后来婢弟弟重病，为了给弟弟买药，就卖到了沈府里。亲事未退而他到现在也没有与人结亲，婢……也不知……

那一窝糟心事总算过去，沈芳宁只需要想着以后就好了。

“你母亲留给你的，待会儿我让吴妈妈清了，送你院里去。”

琥珀立表了心意，“婢也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也许是亲缘浅薄。姑娘待婢好，只要姑娘不嫌弃婢，婢愿意跟着姑娘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