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该知我今日为何来。”

她嫣然一笑，恍若盛开的芙蕖明艳照人。

秋妈妈掐了络，她凝眉思忖。淡淡地说：“婢以为姑娘早就知了。”

所以当她看见沈芳宁寄人篱时，心里也不敢有什么想法——为主的沈芳宁都自不保，而她只是凭借丈夫同乡的只言片语，哪里能搅什么风浪来？

她就是想替儿报仇，也寻路无门!

秋妈妈待在宅大院一辈，她夫君早逝，一个人拉扯儿大。所幸，儿学了些拳脚功夫，后来又在武楼待了两三年被沈三爷挑中，一个月也有那么六两银，偶尔能得一些赏赐。三爷宽厚，将来前路一定不差。

谁曾料到天降灾祸……

秋妈妈说：“婢的亡夫是虎盐山旁的丘坡赵家村的人，他有一个同乡是在虎盐山山脚工，偶尔也要去山上的寨打手。他告诉婢曾经看见有人在两年前的大晚上的运来了十箱红漆的箱上虎盐山，还是那虎盐山的寨主亲自接见的。那天晚上他们喝了酒，他窥得那里面装满了银，又听见寨主叫领的人‘彭爷’。从虎盐山的匪那里打听到是和一位大人合作，不过是什么人那个匪也不知。后来官兵剿匪，虎盐山寨里的人七零八落的，也差不多杀净了。婢当时一听，心里就觉得不简单。哪里会有这么巧，在三爷回京前半个月运了金银珠宝上山，然后三爷一死，朝廷震怒，杀它个措手不及，偌大的寨连个活都没有留？”

的一段话说完，秋妈妈逐渐面容松弛来，她垂着，角泛着莹光。她待在宅里一辈，临了碰上中年丧，又是怨恨又是自艾。后来在二夫人跟前不得脸后，被留在沈家，任由大夫人将她随意指派了一个差事。

她也想过为自己枉死的儿些什么，可是她无权也无势，就识得几个大字，能什么！

沈芳宁脸庞僵，逐字逐句地听完，她心波涛汹涌。

她的指甲掐着掌心，泛起红印。锥心的疼痛连绵不断地从心里涌上，攥了拳，白皙的肌肤上青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

沈芳宁呢喃。

她只记得那一年父亲一死，京城立风声鹤唳，究极起来这命案被盖棺定论，谁都会以为是虎盐山的匪患与朝廷挑衅，从而杀了巡盐御史。因此朝廷面派兵剿灭匪患便顺理成章起来，也不会有人想到——倘若这不是给沈三爷、给朝廷讨回公，树立朝廷威信呢？而是早有预谋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得就是毁尸灭迹，天衣无地一了百了。

能成这个局的人，放京城，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

沈芳宁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她神严肃，继续沉声问：“那你为何今日说来？若是不问，是不是打算一辈就不说了？”

秋妈妈闻言，面上了惊恐的神。她连忙从炕上来，跪在一边，佝着说：“不，不是的。这么些年婢从未忘记过自己早死的儿，之所以不告诉姑娘是因为……”

沈芳宁知她想说什么，是因为她人微言轻，告诉了她也无济于事。更怕她年轻沉不住气、早早打草惊蛇，连累了秋妈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