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宁一听，也来了兴趣。她招她们过来。

香的规矩学得好，利索地行礼，正如她的一样不肯拖泥带的。

旁人都说江南那里的女都是温婉柔的，可却也不尽是——香约有成年男那么，虽然不胖，但是上很是结实，看着便有一波澜壮阔的意味。她的脸微方，一双睛不大却很有神采。

“你愿意来我房里伺候吗？将来跟着我去傅家？”

沈芳宁淡笑。

此时窸窸窣窣地谈论声四起，有几个丫鬟接耳地谈论着。刘妈闻言，扭朝那十余个丫鬟乜了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只要姑娘不嫌弃婢，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香说得很豪气，仿佛是一个天立地的大丈夫一样。

沈芳宁抿一笑，她说：“你倒是有趣，香两个字俗了，给你改个名儿——”她顿了顿，见香立了，沈芳宁思忖言，“停云如何，‘霭霭停云，濛濛时雨’。”

香，不，停云闻言立。她早就腻烦了香这个名字，只因为刘妈以前叫别人香叫顺了她刚府就被上这么一个名字。

丫鬟有时候也很可怜签了卖契后，命不是自己的，更遑论一个名字？

第24章 琉璃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刘妈见沈芳宁挑走了一个，一颗悬着的心也立落了来。她也知这里面的丫鬟虽然看着灵，可实则都是初生的犊，刚府半年不到，还未曾经历过事，稚得很。

可有些本事的丫鬟们早就被各要去的，她就是有心也找不几个类萃的让沈芳宁她们挑选。

她谄媚地笑：“香……不，如今该叫停云了。停云，还不快见过三姑娘。”

她随即拉着立在旁的停云，见她只是了又没初声不免帮着她说话。

停云听后，立蹲了一个礼，她说：“三姑娘……”

“起来吧，”沈芳宁看着刘妈的把戏，心里微讽。

当真是见风使舵的巧手，从前的刘妈哪里怕沈芳宁这么一个寄人篱的三姑娘，她结的是大夫人和四姑娘，自然对三姑娘没什么好脸看。

一年到，浑然见不着这位事妈妈脸上的半分笑意。

“拿过来给我看看，”沈芳宁接过琥珀手中的名册，随意一指，“就她吧，名字好听。”

刘妈连忙凑过去一看，她上的桂油得，十分熏人。接着就她那两排不大整齐的牙齿，说：“原来是香蔼，这丫之前被四姑娘……”她觑了沈芳宁的神，见她如常于是闭了嘴，再不多说一个字。

“香蔼，上前来。”

刘妈冲丫鬟们站着的地方嚷。

随即走来一个中等材，带着一对素银耳环的丫鬟。她朝着沈芳宁福，“婢香蔼见过三姑娘。”

沈芳宁的睛斜觑在名册上。沈家的丫鬟们都有这么一本名册，除姓名籍贯生辰以外，还记录着有什么，何年何月受了赏，哪日又受了罚，以及以往待过的地方。

每当旁人都来挑丫鬟时，捧着这本名册，自然也就一目了然。

琥珀看向沈芳宁，见沈芳宁没什么异便说：“刘妈，就这两个丫鬟了。”

刘妈呵腰：“得嘞，老夫人都派人叮嘱过婢了。今午婢就把这两个丫的卖契带到湘月居来，不劳姑娘费心。”

沈芳宁扬着颔，微亮堂的日光洋洋地、不经意间打在她的脸上，脸颊上细小的绒也被朦胧地照着。刘妈抬见了，只觉得一片眩然。

沈芳宁抚过掌心，她看着刘妈，扯一个笑来，“麻烦了。”

刘妈却听见后，汗涔涔地往落，她抚过额角冒的细珠，直说：“哪里哪里……”

如今三姑娘对她越客气，她也不免心里发慌。

这两年来，她给湘月居了多少绊，一宗一宗的虽然微不足，但加在一起足以让她胆战心惊。

待沈芳宁走过后，停云和香蔼被留来，收拾好包袱后再过去湘月居。

刘妈送她们到垂门后，狭的睛一一看过香蔼和停云的神，最后嗫嚅着嘴想再说什么也没有说，只让她们就地解散了。

十多个丫鬟聚在一起，又站了半天，最后铩羽而归。其中自然有和停云、香蔼不对的，只听见人群中有个尖锐的声音，“呵，有什么稀奇的，到时候还不是要随三姑娘嫁到傅家。指不定到时候还要被赶京城哩！”

她旁的丫鬟个个面面相觑，她们胆都不大，因此被中间的丫鬟拿得死死的。

倒是平日里两边都说得上话的一个丫鬟，扯了扯中间那个丫鬟的袖，柔和地说：“翠珠，别说了。”

“妄议主家，小心刘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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