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醉了。”沈芳宁淡淡地对她说，“回去吧。”

傅正则说：“你二叔原先就是王恒昌手的人……不过两年前他该六的，但是由于他自请远调山西，便是另一个人填补了刑郎中的职位。”

联想到最近王恒昌的事，傅正则的里闪过一丝讽意。

临走时，颇有意味地睇视了沈芳宁一。

沈芳宁立在廊庑，待到榴香气都消弥时，她才慢慢地朝厅里走去。

“你嫁那日，我那哥哥在巷里被人揍了。幸亏小厮跟在他旁边，才没有大碍。我母亲嚷着报官，可沈清宗却极力阻拦。他顺风顺二十多年，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你说是为什么？”

她连连发问，又轻嗤一笑。

绯红的脸颊在这片暗影里显得诡丽，沈蓉锦趾气昂的模样丝毫没有改变。

她想不通，沈二爷为什么放弃京城里的官职，而自请远调。

而沈芳宁总算见着了沈蓉锦。

男眷一桌，女眷一桌。用一张十二幅的云母屏风隔开。

沈芳宁想了许久，似乎只有同朝为官的傅正则才能解答她这个疑惑。

他也没有避着沈芳宁说这些朝堂之事，只是问：“怎么了？”

毕竟他如今也不好过，也免得让他徒增烦恼。

卢三夫人未必是全心全意为卢六公考虑的，但她一定是为了自己考虑。

傅正则打量着沈二爷，他今日回来上还未换官服。

他见了傅正则，既不熟络，也不生疏。只是拍了拍傅正则的肩膀，递过了一杯酒。

用晚饭后，沈芳宁才从香蔼那里知了一些事。

她也许是在替沈清宗歉，也许是在为曾经刻薄的言语歉。

傅正则接过这一杯酒，一饮而尽。

一正三品孔雀补的衣服在他上显得宽大起来，沈二爷似乎又消瘦了许多。

她也不是为了让沈芳宁原谅她。

“对不起。”

他为什么调到山西去吗？”

她父亲一死，明明沈家最有息的人就该成了他。沈老夫人决不容许沈二爷在这个时候调京城。

“原来沈老夫人要让她嫁得是卢六公，可这卢三夫人最开始不是不乐意吗……”她细细想着威远侯府里的事，能让卢三夫人改了，显然沈老夫人手里有把柄。

她还不打算告诉傅正则。

她见着了沈芳宁，依旧扬起了颌，讽笑：“你瞧我那哥哥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沈蓉锦笑：“这句话若不是我喝醉了，我也不会想说。——”

沈蓉锦今晚吃得很少，她喝了一榴酒，便对沈老夫人借去风，了厅。

她站在梢间外的廊庑，被风得摇摇晃晃的灯笼投晃动的灯影，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似的。沈芳宁看了看四周，沈老夫人晚上不喜人跟前伺候，于是都打发在倒座房和月门外伺候。只有像白云柳琴这样的丫鬟才有资格屋。

今日的天似乎暗得很早，二爷也似乎很忙，临近天昏暗时才回到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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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显然，白云和柳琴不在这里。

沈芳宁听后，心里留了意。摇摇，她说起：“只是想着今晚有二叔，便想起了这件事而已。”

她如今还有一个待嫁的女儿和待娶媳妇的儿。

沈芳宁不想去想，她看着沈蓉锦的脸有一丝的古怪。

沈蓉锦的声音轻轻地，就像是黄粱一梦，似真似幻。她说完扬着颌便迈着虚浮的步朝着闹的厅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