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后，沈大爷便憬悟过来。他和傅正则谈了两个时辰，让他去找跟在自己边的幕僚。

沈大爷并非清清白白的人，只不过他也绝不想当沈二爷同王恒昌一派的替罪羊。他同时也悔恨于从前太放纵与沈清宗，让他跟着徐晏青而不混好。只是如今悔时晚矣。

谈到徐晏青，就不得不提当初王举人那事。本以为这便是他过的唯一一件事，可通过沈清宗嘴里说来的话却更让人生寒。

徐晏青有王恒昌撑腰，本又是威远侯世。于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公哥，他不仅偷放印钱，还卖官鬻爵，上沆瀣一气。

沈清宗从前是徐晏青边的跟班，可自从沈芳宁嫁后徐晏青便不再想看见他。他又自觉无趣，也倒是逃了不少事，当然书自然也没认真读。每日从沈大夫人那儿拿些己钱，上醉芳楼和几个二世祖小酌几杯。他也没那个本钱参与卖官鬻爵这样的事来。

只不过王举人儿那事，沈清宗是逃不掉的了。他见自己父亲被抓大牢，就一六神无主起来。他参与了去，这事却被大理寺抓住了把柄来捉拿他的父亲。沈清宗才知原来是沈大爷替他了，从而遭人嫉恨上，也握住了把柄。

沈清宗气得很，据说找徐晏青吵了一架。结果自然是青天白日的被摔着磕着碰着了，他灰溜溜地跑回沈家，一面后悔从前不知天地厚。

了事，才明白。他都察院佥都御史的父亲，在这些大人面前便是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沈清宗当时毕竟胆小，没狠手。徐晏青却不不顾这些，虽然他是这里面最有权势的人，可手也是最为狠的。只是王举人也极为聪明，挑柿，才算住了沈大爷的把柄。”

沈芳宁想了想，是如此。沈清宗虽然也是个让她厌恶的人，但不得不承认，他也是个少爷命，最多嘴上吓唬吓唬，动了真章便就怂了。当然这样的人小坏有余，却也不至于真的视人命如草芥，更不喜亲手沾上鲜血。

怕是只有徐晏青那个疯才会。

沈芳宁听到徐晏青的名字便脑门生疼，她还记得沈蓉锦当初评得那句看走了。不得不承认，还叫她给蒙对了。

从前以为他是个谦谦君，那是沈芳宁瞎。一面退了婚，一面又要与她纠葛。更别说自从王恒昌一派把持朝廷，将前任首辅的门生一一都压去后。

徐晏青有时候也能从闲言碎语里听见他暴戾的事迹。

沈芳宁也极为庆幸当年老侯夫人执意退了婚，她以为她家世是个香饽饽，实际上沈芳宁也与他相得不大痛快。

由此可见！人的非一朝一夕形成的，或许当年就可见端倪了。

“沈大爷的罪不至死，那些莫须有的罪行也不会安上去。大理寺依法办事，这些日已经摸清了。到时候便会有章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