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伤不伤又有什么要？你来恐怕不是说这个的，照直说吧，你家小又要作什么妖？”

夜合半迎一步，角个尴尬的笑来，“小说，这位姑娘连着唱了两日的曲儿，也没个白天黑夜的，吵得她疼。说也是呢，姑爷，您只在这里寻作乐，也没到我们屋里去，哪里晓得小她这两日不大好，一会儿嚷肚疼一会儿又说疼的，叫请太医，她又不让，我也没个法。”

那女只当是哪个“正经夫人”拈酸吃醋，笑着回首，却被宋知书绕开了胳膊，险叫她踉跄一。这位公向来不知个怜香惜玉，只提了眉望住夜合，“她月信来了？怎么无端端肚疼？”

“没，还不到日呢，”夜合晓得他要起来，故而退开一步让他，朝那女乜过一，“姑爷去瞧瞧吧，估摸着是烟兰这一死，小心里不大过得去的缘故。”

宋知书一行座而起，一行笑了两声儿，“她过不去？呵呵，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只怕不是为个丫鬟，是为某些‘别个’吧？我倒也有耳闻，说是我大哥见好了，她大概也经代我去问过了？”

这一去，就将那位红粉佳人弃在那里，倒叫别人不知如何是好了，只得一等着，一想着他话里零星一儿龌龊的艳，瞧着这世家大族，也比她们那烟柳巷净不到哪里去。

这厢屋，见楚丹灰败着脸歪在榻上，榻前蹲了两个烧金炭盆，里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衬得她更若朝夕落的状，好不可怜。

第57章 风月 天恨海各一边

临窗的光似一片金羽缎盖在楚丹上, 一层是琉璃彩缎月华裙、绯红连枝掩襟褂，将她裹得宛若栖息的凤凰。

只要一看见她，宋知书就觉得一颗心沉甸甸地坠着, 直坠不见底的渊。

那日抬烟兰去的时候, 他在亭里远远瞧见了, 一片沾满血的白绫如山丘起伏，罩住一个少女与两个胎儿模糊的血。那一霎, 他蓦然有些心虚，原来血脉传承如此刻骨，他同宋追惗一样有一颗为父不慈之心。

故而这两日, 他将自己沉沦在笙歌燕语、浮光景之中, 不用在空旷的寂静中一闭, 就听见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

可，见到楚丹的这一刻，他又辗转想着，孩或者女人都会再有，但这九翚翅的鸾凤世间就只此一个, 于是他原谅她、亦纵容她。

听见熟悉的轻浮脚步, 楚丹还是慵慵歪在榻上，只是稍斜一, “你来什么？就将你那娘冷落在那里了？到底是你自个儿请到府上的, 也多陪陪人家啊。”

“哼, ”他鼻稍一动, 哼个嗤笑, 提了衣摆往榻上坐，一玉婿香仍旧与周遭的香檀香格格不，“分明是你让夜合去打发人家, 现在又装起好人来了。曲儿也不唱了，酒也不喝了，我人也过来了，二还有什么不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