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是一则趣味故事，书生去亲戚家串门，雨了起来，书生想要留来，亲戚却不想留，又不能明说，在纸上写“雨天留客客留我不留”，书生虽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加上标改了意思。

“……”

“总不能让客人心晚上吃什么。”他把串着四条鱼的树枝给虬髯胡。

荒政意为赈灾对策，也就是说早在两汉之间的《周礼》就有了成文的应付灾荒的政策，共十二条。

祝红尘留吃晚饭，说不定过一会雨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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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由他说来，换了字的顺序，又变了意思。

祝红尘没注意，她拿起他写废的那张，他在抄《周礼》，抄其实不是很准确，因为他旁边没有放范本，完全是在默写，写坏的一句正好是祝红尘这些日在忙活的。

祝红尘听得一阵无奈，心说这人是修仙吗？她同门师兄弟一顿就要吃三碗饭，对习武之人来说和蔬菜也是必须的。她跟了厨房，只看到几大斤卤还有豆，菜的话有葵菜。

去时虞姬正在低喝，不经意间抬，看到祝红尘，没好气地打了个响鼻，不看她，继续喝。

千里向来桀骜不驯，被西门雪转送给她，她又把它丢给别人，一走就没了影，它不闹脾气才怪。祝红尘给它顺了半天，解开缰绳想要带它走，虞姬一扭就是不动弹。

豆、卤、素炒葵菜，三菜，三个人吃？

所以说读书人之间对话很有意思。

我信你个鬼，小官你能见到天？

不过她也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好，跟在他后去看后面厩里的虞姬，他们不养，为了虞姬才搭了个厩。

“留啊。”祝红尘说。

“少爷？你去了？”

“这只能说明天比前几年还不如啊。”他叹息，语气颇为熟稔。

他家少爷好养活也不好养活，不用吃什么大鱼大，一壶酒、一碗饭、一碟豆就能过日，不好养活就是明明患咳疾还天天喝酒，不过今天有朋友来，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才好。

这就伤脑了。

又是亲手喂草，又是把它全洗刷了一遍，虞姬的态度才有所转化，愿意跟她走两步了，趁着她们沟通，他让虬髯胡看看祝红尘上有没有行李，有的话拿过来，省得虞姬看到祝红尘有了新的发脾气。

“诶？你见过天？”

附近确实有一条溪，有些游鱼，他那么快就串了四条回来不说，外面雨得那么大，鞋却一都没溅上泥，可见轻功了得。

“雨天留客，天留人留不？”边传来他温的声音，祝红尘转一看，他正笑看过来，显得毫无攻击。

“好可惜。”

“我也不白吃你的鱼，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散利，”她轻声念来，“二曰薄征，三曰缓刑，四曰弛力……”

后面的没在纸上，在她心里，可以背来。他观察她神，试探地问：“怎么？中原现灾了？”

祝红尘来不及可惜，来到外间给他倒了一杯，握在手里以力加成温递给他，他喝了才好些。

抹、腰、叉裙没有绸，上金饰琳琅，在窗外光散发着光，当年参加宴看到过外诸国献胡旋舞，舞姬的衣服似乎和她就差不多，不过叉裙就更适合动武了。

突然他咳嗽了起来，一笔顿住，在洁白的书页上开一大片墨迹。

他方才一直认真抄书，她来他也没抬。书法讲究个一气呵成，想着上就要写完这一页，那时再停笔不迟，没想到还是变成这样了。

“嗯，朝廷只办了散利（发粮款）和索鬼神（向鬼神祈祷），然后就撇不了。”粮款还被贪了，靠她东奔西跑的凑，亏得杀人是暴利。

目光转过去，只见他披蓑笠站在厨房门，手里一树枝，上面串着四条鱼，有一条尾还在动。

“没关系，重写就好了。”他把写废的放在一边，抬看她，目光一呆。

看她留来，可把虬髯胡兴坏了，用他的话说他自己不怎么会说话，要是没人理，他家少爷一天都不怎么开。

这通人，鬼鬼的。

“以前过小官，有幸得见。”

哄好了，天渐晚，雨又起来，雨势不小，在外面站一会就会全透的那，雨天不方便赶路，但一想到这里距离旱区很近，说不定那里也在雨，她又不怎么排斥这场雨了。

瞧她若有所思的样，有此一问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