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卿将他抱了个满怀，暗中松了气。

狐狸又开始眶发红。

“那，倘若有朝一日，我和你成了敌人，你会不会杀掉我？”狐狸小心翼翼地抬看了她一，正好窥见这尊铁血战神脸上绽有史以来最柔的笑容。

雍卿将他回怀里，声音里听不绪：“上了战场，便是敌我之分。”

雍卿撑着心想，要不是环境不太允许，这狐狸大抵能将“一哭二闹三上吊”整都演给她看。

狐狸脾气虽糟，但也极为好哄，当即被这句话顺了，满心甜地低偷笑。

“我从未见过你，可总觉得你就该是个女。”

生低再抬，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既说神无异，又为何杀呢？”

“自然记得，可我在鲲岛上扮作‘池瑶’时，你怎就认不我了呢？”说起来生还有小不兴。

雍卿坦白从宽：“当时，你上有画阿貌，我以为她假冒了你。”

待到看够了好戏，凤凰这才慢悠悠解释：“我与阿貌只不过萍相逢，便是有几分怜惜又能如何，她已灰飞烟灭了。”

狐狸噘嘴半天，猛地把往她上一撞，冷哼：“不可以再有次！”

捎带着她的言语也变得多了：“生，可还记得初次相见时，我曾说过，你的脸很熟？”

笑过之后，他想起雍卿的伤势，便关切问：“这‘和合府’不知底细，你先前受伤又溺，现在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接着，他觉到雍卿似乎发了一声闷笑。

就算他是在胡言语，雍卿也总会认认真真去思考作答，毕竟她生来心耿直，对他自是未曾有半敷衍。

意识到自己再次遭人捉，生忿忿地从她臂间挣来，才刚抬起就被搂腰捧颈地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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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面带忧地抚了抚她的背：“那你先休息，我们也不用急着去。”

生转了转那双灵动的眸，继续：“如果不杀了我，你自己就会死呢？”

生正动得一塌糊涂，这凤凰突然又问他：“仙官说，你们天狐可作药用？”

两只小动静静依偎了一会儿。

奈何某战神的萌与众不同，向来觉得这只小人撒起泼来，也别有一番趣味。

即便这抹笑意浅得稍纵即逝。

过不久，他却又挨挨蹭蹭地将自己挂到雍卿边，肢无比诚实，说起话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怪气：“就是恨你这样，只晓得冷心冷面地欺负我，还要我去忍让、奉承你，也不知哪日就喜新厌旧，翻脸不认人，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那句“死也无妨”，足以熨帖他一颗患得患失之心了。

狐狸登时整个僵住。

雍卿一脸正经地，把这只小妖连人带尾搂住，乖乖应：“是我不好。”

雍卿伸手拢了一把他的银发，低声：“无论女或男，我只非你不可。”

“可我不是。”生埋脸在她肩上，声音听着闷闷的。

雍卿却不晓得生是在想些什么，他后八尾依然不安躁动，半刻也未停过。

“不会。”雍卿回答时，亦是有史以来最笃定的语气。

“——就算有朝一日，真的死在你手里，我也心甘愿了。”

她在心中无奈叹息，将狐狸掰来，面对面地看着他睛，无声表达自己的疑惑。

“我……亦是如此。”

雍卿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傻话，忽想起神战场上因缘际会的那一箭，心里暗万幸。

心愤怒。

生听了之后虽不甚满意，可也觉得有倦了，倒没再接着闹。

“非杀你不可？”凤凰战神思索了几番，最终释然而笑，“那，死也无妨。”

雍卿从小在腥风血雨里过惯了，原本想说“还好”，见生满殷切地望着她，凤凰眨了眨，忽然就开窍，整个人凑过去将往他肩膀上一搁，懒懒地说了句：“有些乏力。”

“好。”凤凰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样逗得想笑，同时心也涌现一丝奇异意，有些陌生，可并不到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