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见过那只小狐狸之后，要去抓两只泡酒材料给一个酒鬼当见面礼，再过个两三千年，他就该回来了。”

书中仙人摆摆手，抬脚又不见了踪影。

敖蓬莱被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震惊到半晌没回过神来：“两三千年？？？那也太久了吧！”

“三千年有很久吗？那到底，也是数得清的年岁。”

此一句，不是悲叹，却胜似悲叹。

自言自语的仙者了西海，直上三十三重天，又纵那一望无垠的碧海中。

有是“离恨天外，苦海愁。掬而观之，旋如星涡，须弥纳芥，自成天地。神在界外，人于尘中。三世转，日月无终。”

一渺渺红尘，天地间竟也仿佛仄了许多。

“愁海不愧是众生之泪，简直苦到想吐。”

说话的人立在荒庙门掸了掸上青领白袍，阵阵浮灰倒把她自己呛到，咳得小玉冠都差掉来。

往前迈了两步，她忽觉得两手空空，似乎差了什么，于是从袖中掏破破烂烂的书册抛上半空，化为竹竿挑的一幅字：“□□有”。

“算命咯，不准不要钱咧！”

“天灵灵地灵灵，上知天文知地理——”

一路这么吆喝到城外，倒也赚着近百枚青铜钱，换回一葫芦劣酒，里怕是兑了有半葫芦的。

那厮全然不在意，喝得还兴。

走到山竹林边，梨已然凋零，老戏台上也空无一人。

“百年秋既往，谁囿纸短，隔世空相望。南山成烬北海荒，旧游天上，照影成双。惊鸿一梦断，化作古神叹。”

书中仙人站在台，蓦地念那段戏词，话音一转却：“小狐狸，你可知梦冢里的云吠是从何而来？”

等了许久，四周沉寂如初，唯有竹叶簌簌落。

“旧时八荒之一的风神云吠，曾为了修行而世历劫。说起来她修习的亦是般若四法，名为‘万象有灵’。”虽不得回应，书中仙人也带着醉意，自顾自地说了去，“万象即万，修炼此法便是要会、明了为万的受。最后的第十世第一百劫，风神……上了一个凡人。”

千百翠里走个碧八尾的白团，远远看着书中仙人，却仍是不言不语。

“啊呀，又快要雨了。”她没甚形象地坐到地上，仰看着黯沉沉的天，说的话也开始莫名其妙，“云吠当年就不该跟羽川斗法，不斗法她就不会输，没输给羽川她就不会跑去西天界遇到伽蓝，然后成了小跟班阿落刹娑——”

“我知羽川亦是八荒之一的泽神，可伽蓝是何人？‘阿落刹娑’又是什么意思？”狐狸没好气地再次截她话。

“哦，也对，你们这些小动还没几岁大，自然不知伽蓝是谁。”

书中仙人挠了挠，又喝了酒，：“她是西天界的孔雀大明王。”

生愣在原地，一时无法表达心的震撼。

“曾与西天现在佛论失败，故此自愿堕无间地狱去镇压界的孔雀大明王？”

“哎呦你这小狐狸倒是博学多识，竟知此事。”书中仙人惊叹。

生就有得意，意识甩了甩尾，姿势优雅地踱近几步，又问：“那风神与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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