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二人若是再见面，只怕西海龙也得被天雷劈成废墟不可。”

偏在这时，天上起一阵骤雨，恰似梦中楼蓦兰小与芸生的那场初遇。

奈何台却是不不类的两个人。

光伞再次浮空而上，这回只用来充当遮雨工，而且书中仙人很不要脸地只遮了她自己，还：“这一幕凄风苦雨，倒也来得及时。”

生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断尾，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没了知，随后转过，失魂落魄地往竹林里走回去。

后边跟着极其诡异的一人一伞。

人似经年褪的绣像纸片，伞像悬浮半空的大红莲。

“欸，小狐狸你尾不要啊？”

耳畔是穿林打叶声淅沥不绝，沿着青石板路，渐翠意幽，可见小小一座茅草屋。

书中仙人探看了看屋中陈设，竟跟个雪无甚分别，与青丘障月殿相比，那更是磕碜到不行。

她忍不住问：“所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小狐狸，你自个儿在这儿守了将近半年啦？”

生没理会她，自顾自抱起个酒坛又要走到屋外。

忽在门顿住，盯着手臂间的酒坛看了许久，那目光也说不清是哀戚抑或，只是攥得发白的指节到底透他那起伏不定的心绪。

终是走雨幕中，抡起一把锄开始刨坑。

“从前曾见有人葬，你这雨中葬酒也算别一格了哈。”

虽遭冷落，书中仙人也不介意，抱臂立在光伞，颇有兴致地看着狐狸挖好坑，施法泥土，埋上酒坛，复又把土盖回去抹平。

埋好酒坛之后，生在雨中转过来，鬓发眉尽，一袭白衣近似琉璃，既艳且清。

他轻声：“梦境让你带走，我留在这里，等她回来。”

书中仙人一时觉得，前的少年人是在这场雨里悄然大了。

再多言语也不见得有几分藉，她沉默着抬起手，光伞晃晃飞到生上，旋落一抹红纱似的微光。

风过竹林，谪仙般的银发人双闭，越发显得脆弱。

光芒中隐有画面掠过，俨然就是那双携手游戏红尘的小儿女。

如今看来，棠兰梦中的他们无忧无虑，因不谙世事之天真，却能拥有令人艳羡的一段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