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恋恋不舍地又看了那位尊神一，转退后几步再驭云飞走。

灵河里的鱼儿竟也不由自主地随之前行，继续往西边而去，直游到云巅那座金光闪闪的须弥山方才停。

分奇诡。

鱼儿心想，原来这是天地浩劫之前，八荒诸尊尚存六位的时候。

藏在底的鱼儿也不得不随之离去，到底没来得及再瞧一瞧，能够如此圣品灵的那位天女，究竟是何等容月貌。

“再见，舍脂公主。”夜神纤阿重新驭云而起，还未与之相见，却先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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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此景，俨然是愁海之西，忉利天的灵河畔。

并红莲无风而微微摆动，仿佛是在倾诉着对彼此的不舍。

她脸上笑意顿时敛尽，呆看着裙边痕，接着视线自中游鱼扫过并红莲，又望向须弥山上垂的飞瀑。

它好似成了夜神后的一影，或是一条小尾。

也不知夜神所言的“老师”是在何，不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夜神自己却若有所思地了，又：“您说得对，愚智生死皆在一念，就看祂们能否有那番造化了。”

昼神上玄陨灭之前，曾在此一棵树。

随后，其中一朵自枝梢脱落，悠悠飞她手中。

端庄矜持如斯，也忍不住抿一笑。清冷小人的面容上，这才有了一独属烂漫少女的喜神。

鱼儿亦跟着游过去，趁她不注意时倏地跃面，想瞧一瞧并红莲是个啥模样：绽数十层，各朝东西，每片皆是纯粹的正红，更有烁金灵气缭绕其上，确实盛至极。

纤阿本是单手托腮坐在云上，静静微笑着观不语。这会却被鱼儿陡然甩了一，蓦地自少女思中惊醒过来。

一银白飞瀑自山悬挂而，在山脚汇聚成湖泊，整个湖中盛开着各莲，四瑞气腾腾。

混中，夜神瞳里的寒冰结得越来越。有时鱼儿甚至在想，是不是夜神的整颗心都已经被那层冰给封住了，所以她才能一再去面对老师、兄、旧友们的陨灭，而始终不为所动。

离开西天界之后不久，那场撼动天地的浩劫便迅速来临了。

鱼儿又看见须弥山的光明端降了一位霞衣天女，正往此飞来。

纤阿云飞低，小心翼翼地贴着湖面缓行，终于在湖畔一个不起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两朵同枝而生的红莲。

待到昼神首徒帝俊成为天帝之后，夜神独自离开天界，降临于东海之东的归墟。

祖无极或许是应允了她。

立在木石旁边的夜神纤阿尚且年少，仰看着叶间金光时，满脸是稚气神：“老师，这便是望木与三生石么？”

“天命无为，亦不可违。”仿佛瞬息之间，纤阿已窥见了久远而悲哀的未来，故此喃喃自语。

它看得见的是如今堕而被封印了千万年的山神苍脊、火神蛮圣，还有被困梦中的风神云吠。

然而鱼儿好奇地看去时，只见着三兽驭着祥云而来，各为：青鬃狼、赤目狮、白翼虎。

自以为捣成功的鱼儿快乐地浮上面，吓得立刻潜了回去。

既是无泪，万般绪自是凝结于心，或以法炼化，或成因果劫数。

似乎他们又说起了一桩趣事，夜神带希冀悄悄地看了某位尊神一，小声说：“老师，我可否去看看那双并红莲？”

“难，她是在害羞？”鱼儿在中吐了串泡泡。

鱼儿发现，此时的夜神纤阿，那双苍瞳还未被寒冰冻结，甚至有着动人的些许意。

天地浩劫终结于祖无极化天外天的那一刻。

“毗莲年、那落迦，你们的主人将遇必死之局，若能为她留住一线生机，谁愿随我而去？”

她又变成了那个无悲无喜的夜神。

她说完话，忽朝着西方俯首行了一礼：“见过六方诸尊。”

可为何夜神行了这一礼之后，就不再抬起，甚至连耳廓都微微发红了呢？

它依稀听谁说过一句：“真正的神与，是没有泪的。”

夜神面无表地将素手轻展。

那是从西天望木上折来的一小树枝，通泛着金光，即便是夜神源于亘古黑暗的气息也很难将其覆盖。

看不见的，便是祖无极、泽神羽川、雷神盍将、神逢凉，他们……皆已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