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相思无凭。裁得落霞成锦，缀以河繁星，待漫天红妆，挽三千青丝。由故生忧，故此愿忧。生死契阔难相说，不如化并莲。莫忘莫失，障月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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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莲开并的那天，西天界神王的婚讯也传遍了整个神界。

“阿素落，你为所惑，心心念念要取得这朵靥，连元神都被阵法所伤，真是一叶障目。可我即将化万，今后也无法帮助你。鲲岛附带着残余的‘罗刹海市’之力，将来你踏足岛上，便可破除迷障，只愿你……别再这无谓的牺牲了。”

天人们裁了清晨时最明艳的一段霞光，织成锦缎，再采集百，与天地间第一朵红莲的相绞为彩线，制罗裙并缀以星辉。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责备之意，阿素落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双手递的姿势，也不说话。只是仰望帝释天时，神越发灼灼。

曾经的风神云吠，此刻双手握着浩灭，面朝碧波万顷的愁海，没有一丝顾忌，直接将背后空门晾给了那位一生之敌。

而后，她微微侧首望向阿素落，中意连泽神羽川都无法看懂。

“这朵，或许能解你的小五衰。”阿素落摇摇，双手捧着递与他。

“悟‘万象有灵’此法之前，座主她原本想要燃三千世界，使凤凰始祖‘寂静’与‘忿怒’得以涅槃。都说是佛陀现制止了她，其实不然。”阿落刹娑的声音低哑，茫然如梦呓，“那时，座主碰巧尝了一愁海，是汇成这方苦海的众生之泪，教会她何为‘真’。”

风暴平息时，阿素落从帝释天怀中抬起，却见愁海畔再无风、泽两位尊神的踪迹。

“座主曾说过，皈依者握刀，也难敌常胜者卸甲。”

须臾间，整个神界为之震。

“输给你之后，我的确心有怨恨，但那已成过云烟。”阿落刹娑昂起，影被狂风带起的飞沙走石所掩映，“羽川，你永远不会理解。我，抑或说我们所执着的，究竟是何。”

自此之后，愁海上多了一座仙岛，名曰：鲲。

“阿素落，你——”

话音未止，她已将浩灭向虚空中斩落，银白光弧一闪而过，陡然劈了横断天地间的大风刃。

愁海上空传来幽远偈歌：“‘众生唯我，三界唯我’……”

若非手里护着一朵初开放便是枯之状的奇，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曾见过八荒诸尊中的“巽”与“兑”。

殊胜殿外忽地金光大盛，帝释天倚门而立，久久凝视着披霞衣的阿素落，中意如渊海：“我有一曲《忧》为聘，你可愿嫁我为妻？”

“孔雀大明王——”帝释天满面怔忪地仰着。

风雨如晦，两位尊神错时凝视着彼此，不经意的那一中藏着亘古。

“从前为修习‘罗刹海市’，我已服用过一朵厌面，竟不知有这等功效。”听她提及“小五衰”，帝释天底的笑意瞬间泯灭，脸也冷峻了几分，“你不该自作主张，前来打扰尊者。若非泽神手相助，只怕你我都不得脱。”

此刻见心上人安然无恙，帝释天微微笑：“你求取厌面，莫非又要酿酒？”

“我只是太恐惧了。无论你的安危，或者我的衰亡，命运总能轻而易举就把我们分开。”对视不过片刻，帝释天便败阵来，搂住她埋首于发香中幽幽叹息，“阿素落，要如何你才能像稷吾剑一般，与我伴不离呢？”

阿素落的神魂从“罗刹海市”阵法中脱离时，所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她险些要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佛不知”故事中所说的望姬与磐兮。

这已是古往今来最的一件嫁衣，当它被穿在阿素落上的时候，却还是有黯然失。

“风神与泽神，难不成，同归于尽了？”阿素落依然有魂不守舍。

“释提桓因，八荒将见证我们相守的决心，我定不会离你而去。”

那是一幅森冷、艳丽且令人心颤的法相：青发覆于金衣，如朱，蛾眉勾墨，琉璃眸中转着蓝绿二，似笑似泣，亦神亦。

心蓦地一。

萤火般的翠光自虚空中倾泻旋，一只羽绚丽的绿孔雀以挣脱无形锁链般的姿态展翅而起，随即在光中化作人形，生无量光。

阿素落登时被逗笑，正要作答，蓦地心一顿。

“诸尊乃八荒基，皆是不死之，岂会那么轻易便陨灭。”

临近天河海的陆地缓缓崩开一角！

来不及向帝释天多解释，她掠至殿外，直直冲了须弥山。

地动山摇渐歇，东天界边缘现一不见底的纵向裂痕，若从云端向俯瞰，便像极了被逐渐撕裂的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