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早就知了。”阿素落难以置信。

“若是你们都能平安无事，纵然千刀万剐，于我又何妨？”

整个识海本已被前世的恨仇得满满当当，此刻更觉那串尖叫声吵得要命。

她索抬手展臂，召描金火的红莲弓，弦上稳搭光矢，瞄准了那不停翻涌的黑气——其中被裹挟着跌落的小天狐。

的天际时，华鬘王后依旧微笑着，神里却隐着不容侵犯的冷冽。

几乎就在一瞬，数不尽的红莲盏从地面上摇曳升起，火势如有风助陡然大涨。

只留一段开无果的绮丽传说与一曲《忧》，而死生恨，皆酒中。

浴火重生之后，“罗刹海市”阵法加诸于神魂上的损伤已得修复，雍卿此刻耳目清明，冷然垂，便见云四四方方的一座岛屿，岛上尘烟，土地涸裂，更有岩浆烈火时不时地发。

“——忆那时沙场初见，小剑眉，芙蓉面，红莲弓矢业火焚天。恨魂梦难同，风月亦染血。”

“我的阿素落，你降世那天，海上霞光万丈，无数莲纷纷飘落，每个阿修罗都在梦中得到启示：新生的公主将是天地间第一人。那时我们便猜到，你就是西天界神王一直在寻找的阿修罗女。”

生与死，与恨，皆湮灭于熊熊烈火。

“怎么又到了神战场？”

“听闻中留存于世，靠的是生前最后一缕执念。”雍卿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闲聊一些趣闻。

金光在烈焰中迸开，所谓“最”，最终归于沉寂。

以它为中心，前场景似琉璃镜面迸开无数裂痕，再度碎成万千光屑，无不迷离。

“嗖——”光矢破空而，一箭贯穿了那雪白绵的九尾团，带几血。

雍卿立在原地呆看了一会，颇乏味地打了个哈欠：“仙官，你再不来，我就毁了这个光幻境。”

书中仙人终于被得现，一脸幽怨地立在雍卿侧。

“有人告诉我们，只要将你献给帝释天，战争就不会继续发生。但没有任何一个阿修罗愿意这样。”

“来世相逢，惟愿不死不休。”

第三金光自乌云间降。

阿素落喃喃着反问，只是泪还未落，她的母亲突然起——

雍卿蓦地睁开双，眸中渗斑斑血迹，恰似月神归位之后颊上所生的莲焰印记。

金雷霆，稷吾剑气，那是帝释天的标志。

说到这里，华鬘王后渐也红了眶：“生灭自有缘法，以你换来的太平日，那就是苟且偷生了。”

天地间境况与舍脂公主引天火时颠倒过来——

微光分崩离析，最后一位亲人的模样如梦幻泡影般碎裂散去。

雍卿不耐烦地抬，只来得及瞧见有朵小祥云被当场燎化，驭云之人嗷嗷叫着被气卷了去。

“厌面的反噬当真就那么悍？”她双手攥成拳，掌心一片血模糊，却毫无痛觉，“帝释天，你杀我父母，戕我民，使我痛不生，这就是你所谓的‘忧怖’？”

“哎，别呀。你这小凤凰，怎还是如此暴躁！”

又一金雷霆从天际来，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挡在女面前的华鬘王后。

“神无泪，痛极泣血。”她伸手往脸一抹，盯着掌心殷红微微神，“‘凤凰三万三千年，涅槃之火生心间’。却原来，至此才是真正的烟消火灭。”

书中仙人以袖掩咳了咳，正：“其实，连同毗质多罗王与华鬘王后在，阿素落在天火里见到的所有阿修罗，皆已是中。”

阿素落悲恸无声，徒劳地向前伸手，到底只能跌落尘埃，分毫也无法挽留。正如天火之外，波旬离暗近乎狂怒的尖啸：“一切已成定局，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阿素落立在火海中央，不闪不避，神木然。曾经障月蔽日之，此刻便如枯朽已久的厌面，带有一开到荼蘼的凄艳：“若有来生……”

“——能天帝走火，最终负了阿修罗女，然大怒的阿修罗众与提婆神群开战，死伤无数。阿修罗女罪孽重，因此自焚祭天，于火中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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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疑惑时，远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阿修罗墓场的整片火海，竟借着金光爆发之力攀附倒而上，顷刻便燃了云端！

转而垂首看着女儿，她的目光又变得柔和。

这只暴躁凤凰面无表地挲着法：“任谁刚刚经历了一场家破人亡的前世，都会如此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