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相野怒：“你不甘心卓岂的手中傀儡，何不杀了他，偏要坐山观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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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堪忍老，如今的聂帝空相野自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毕竟——

“不，是要坐收渔翁之利。”卓泽笑，“啧，满打打杀杀的，你这十年和尚算是白当了。也罢也罢，毕竟你可是‘天命之人’。”

至于郁瑟的“万国魁”这一名，就纯粹是造化人了。

芈朝升平元年冬，前聂遗孤空相野于缘州铁槛山掘得玉玺虎符，就地起兵，历时十年，一统天光复前朝，史称“后聂”。

回光返照之际，她忽然窥得天机：原来前生与空相野之缘始，竟与隔世无异。

但要叫他死心塌地一颗棋，卓泽就得他一再破戒，直至无缘佛门后路断尽。

旧时了缘州城门到铁槛山的路上,便曾有几座茶庵,专供朝山香的善男信女休整结“茶缘”。老人们常说：“他人喝过的剩茶，特别是异喝过的，就不能再喝,今生结了茶缘,到了来世就有说不清的系。”

玉自是不解，心中暗惊。堪忍却微笑着反客为主，将之禁锢怀中。

被民间暗称为“活阎王”的卓岂面无表，看着郁瑟的神冷得好似被她夺去了心

前世救了空相野的，可不是郁瑟母女，而是他后来的师父好了方丈。当日也在茶庵中，空相野因烧连声喊渴，老和尚很是不拘小节，随手抄起桌上茶碗就将他猛一通。可巧，正是郁瑟没喝完的剩茶。

“茶缘”就此结，结得两生羁绊。

“也罢，就算你当真忘了我，还有来日方。”

空相野如今蓄发未久，眉间却戾气骤生。他前几日才受了十位手的力，险险捱过了生死关。自收了卓泽的“厚礼”之后，他再次和郁瑟分离，被迫的。

后主卓泽逊位时，笑得别有意。

“你所求非此，而我亦如是。”他只留这句话，便乘一叶扁舟飘然而去。

前世郁家覆灭后，郁瑟只被充寻常教坊。不月余，洁娘不堪受辱逃王府求助于她，仍被捉回。

如今，只要郁瑟落不明，饶是踏了鬼门关空相野也能再挣回半条命来。卓泽正是以此牵制于他，才得以安心继续“助”他成就宏图大业。

聂兵攻破广陵城之日，摄政王卓岂血洗王府上，最后亲手扼死了妾郁洁。因其残暴歹毒，空相野令将其以腰斩之刑，卓岂死后犹被鞭尸三日，遭万民唾骂。

《后聂书》有载：“天命十三年，帝思及元后，大恸，遂作悼亡诗曰：‘聚散三十载，有菀开。余生惟一愿，惊鸿梦来。’”

即便往后，便是万劫不复的生死场。

“温柔乡可谓‘英雄冢’，我将她送往海外，为的是教你不至分神，免得在要关了什么差错，那就不好啦。”彼时，将及弱冠的玉面少年摇着磨竹骨扇，把这一番十分欠揍的话说得漫不经心。

郁瑟病逝的那一年，是天命十年。

是以玉所施的人计，他只能乖乖中计：“就是糖裹着砒.霜，我也甘之如饴。”

何“利”有之？空相野再想不到，卓泽所施连环计的最后一招竟只是：金蝉脱壳。

定了决心后，堪忍轻叹，只伸手将她歪在鬓边的牡丹重新簪好，神温柔缱绻，又慈悲如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