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凝。”周弈接了那句未尽之言。

“可百凝是神界之，据说其了神界便会自行消散，弈又是如何将它带凡间的？”言罢，顾音又喝了好几，待放时，杯已见底。

这百凝可是个好东西，一滴便能活死人白骨，是绝佳的疗伤圣药，因其只生在神界灵力纯净之地，其间蕴的灵力十分清澈，是以这百凝对灵族中人来说，也甚有效用。

“百凝，若以紫砂承之，可保其三日不散。”

顾音了然：“原来如此……不过，也只有三日，莫非，现这百凝，是弈特地去神界取的？”

“我去了神界不假，不过，倒也不全是为了这百凝。”周弈看了看顾音，眸光在她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顾音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本想询问几句，却见他缓缓说：“我去神界，是为了取一件神。这神，原是……北境王所有，北境覆灭之后，北境的事四散离，我也是偶然间才得到了这件神。这神的防御能力极，你现灵力不足，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它至少也能保你周全。”

顾音：“你说的神……可是我上这件云嫦羽衣？”

周弈：“正是。”

“不过，你适才说，这神是北境王所有，神既已认主，又如何能再认我这个主人？”顾音皱了皱眉。

“非也，这云嫦羽衣虽是北境王所有，但却并未认主。”

这……顾音疑惑地偏了偏，心这北境王莫非是个君，云嫦羽衣此等神他竟也能放在边，未曾认主？顾音还待再问，周弈却低了眉，显然是不愿开了，她意兴阑珊地矮去，左手撑着，颇有些无聊地把玩起了茶杯。

忽然，顾音眯了眯，眸中彩变得极为怪异，她适才想到，若是这云嫦羽衣是周弈所赠，那不就是说……“弈，我上这件羽衣，是你给我换的？！”

周弈面不改：“是。不过，是用法术换的。”末了，大抵是他也觉着有些心虚，便补了一句，“什么也没看见。”

“周弈！！！”顾音起吼了一句。

她心羞恼，一时也未曾注意自己何地，虽说他们这位置较为隐蔽，但顾音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倒也引了不少人的张望。

顾音看了一四周，面上不由得绯红一片，她尴尬地落座，视线却是不断往周弈那厢刺去，若不是她现不愿使用灵力，她此刻，怕是已与周弈打了起来。好在周弈也并非木讷之人，顾音甫一落座，他便布了结界。

在凡人中，他们还是先前那般模样，只是安静了许多，可结界之中，顾音却不那么淡定了。她狠狠剜了周弈一，仍是不能解气，虽说修行之人，对许多事都不那么看重，可她好歹也是个女，未曾婚，未曾有心悦之人，而她的清白之，就这么被周弈瞧见了，当真是令人恼怒。

沉默半晌，周弈开：“自天罚过后，你原先那件衣裳，已经……脏了，那衣裳是凡间之，无法庇佑你，我才……”他兀的止了言，皱了皱眉，似是有些难堪。

顾音抬，满腔的怒气，在不经意间瞥见周弈底绪时，骤然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