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咱们这儿的风气几十年都没变，哪家的小儿女互相间看好了，都是先提亲，再相。要是谁家的闺女未婚先，就是派所不允许沉塘那事儿，但也够家里丢脸、祖宗蒙羞的。是不？”

夫妻俩大瞪小，俄而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嘁！又跟我装傻了。其实啊，我也想过，我就是当上主任了，等你二线时，省院的书记十之八九是杨毅继任。对吧？他是柴师兄的女婿，你说他会不会有样学样不给我返聘？正返聘五年的收跟一个主任的虚名相比，你们大家伙是在考我这个博士是不是傻到不会算数了啊。”

“他父母真的来提亲？”

霍博士神暗了那么一瞬就笑：“刘红，我要说不在意，那是诳人呢。但我的心思你总能猜到的。算了！人总得有取舍，那时你已经二线了，没必要为我日后挨骂，你说是不？”

霍博士这话真没半儿虚假之。他在医大病理室的同门师兄弟，一年压一年的，不提他师那辈就激烈竞争科室主任、教研室主任的往昔，更不提论资排辈的规矩，随便拎能留在医大、附院工作的任何一个，谁不是病理界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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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啊，有时候真就得看命！

“哎呦，你还有过这想法？老霍，你可以啊！我还真没看来你心里藏了事儿呢。”刘红调侃丈夫。

“要是柴师兄的学生当主任了，那你的日面上可能会不好看呢。”

“有什么好遗憾的。咱俩退休了还得在省院这旮旯住，不想被人戳后脊梁、被人指忘恩负义，这事你就不能手。哼！当我不明白那些人都在挑拨离间啊。”霍博士总结。

然而自己命好啊。虽然王静在唐书记之后，由护理主任越过孟副书记级了党委书记，虽然王静比自己没大几岁，可她55岁就退休了。就跟那时退二线的孟副书记一样，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及时地倒位置了……

“嗯。但老公，我是觉得杨梓那孩是好，家底也丰厚，咱们女儿嫁过去不会受穷。但我就觉得杨家那么有钱，而咱们家小门小的，我跟你说我这心里现在死既喜又不落底，我就怕杨家提亲后，隔个一年半载的，杨梓反悔退亲。那就坑了咱们闺女了。”

博士算什么？在他之前，医大就有。在他之后，医大更多。

“刘红，你故意的不是？无论柴师兄的哪个学生当主任，看在我行将返聘、没几年就退休回家的份上，得多想不开才跟我过不去啊！好了，你别试探我了。我跟你说我要是只活到65岁，我就是舍了跟柴师兄的谊，豁去坑谢逊一把，我也要撺掇你为我争一次。不争就离婚！”

“可能吗？”

“也未必。我是靠脑袋吃饭的。怎么我在科里也能继续现在的地位。”霍博士想的很开。

面上过得去吗？你心里过得去吗？”刘红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丈夫追问。

甘父慢悠悠地吃自己的晚饭，等了好一会儿，甘妈妈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是。”刘红对丈夫这番话认可。

像自己来省院，从生理教研室转到ICU，跨度不可谓不大。但自己的前面只有洪主任，他比自己年了近20年。他不仅全力扶植自己去挑起ICU的重担，还支持自己去争副书记，哪怕是给王静助手。

“启明，我还是为你到遗憾。”刘红说的也是心理话。

霍博士笑过又对刘红说：“省院这么些年提科主任，一直都倾向50岁以的。我呀，不为自己返聘着想，我也不能给你后。我这辈就是副主任的命。呵呵，我要不来省院，在医大未必能当上科室的副主任呢，你说是不是？”

刘红为丈夫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