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珏轻笑：“嗯。”

谢重姒抬看他：“之后到苏州，能顺利回望都吗？”

宣珏颔首：“能。”

谢重姒顿了顿，似是思索：“可我还想查查母后遇刺的线索，你先回京吧。我一路留了暗号，师应当快到了，能与我会和。”

宣珏沉默着看她，缓缓地：“我可以帮你。”

谢重姒不解，她：“可是和你在一起，没什么好事啊。”

她本意是说，他俩在一起，过于显，易差错，不如单打独斗。

可这话本就带着歧义责怪。

烛火摇曳，给两人镀上红光。红妖冶潋滟，可喜气洋洋，也可血光不吉。

宣珏沐在这血里，清和温的神也染上三分妖气，浅淡的瞳也沉些许，像是乌云低垂的夜。

他慢慢吐一气，嗓音有沙哑：“是吗？”

旋即又自问自答：“好像的确如此。”

他单膝跪，和坐在圆凳上的谢重姒双目平齐，对视而：“所以，我该放手吗——”

“重重？”

谢重姒茫然地眨，完全分不清前世还是今生。

她脑海里飘过好久以前，寒山寺的古刹老殿里，捻跌坐的佛像前，她求卦问。

是走投无路时不得已的急病投医，她问宣珏会怎样，问他们会如何。

她问要不要放手，是否合适再死撑。

佛祖没给个因果所以然。

那天卜卦碎了。

住持那老秃驴在旁唉声叹气，说了句人话：“殿，遂你心意来吧。莫让自己后悔。枷锁在，苦海悬侧，大三千，所求者万众。不走到底，怎窥哪条是歧路还是坦途呢？”

谢重姒不知怎的，想到这句悲天悯人到近乎冷血无的老僧低语，她迟疑着开，终是：“……随着你的心意来吧。”

宣珏低笑了声，分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他伸一只手，抚上谢重姒的侧脸，眸光，有压抑的隐忍，：“这是你说的。别反悔。”

我随心即可。这可是你说的。

这时，他才隐约有了上辈最后，那铁血残酷的帝王模样。

及逆鳞，褪去所有伪装，现执拗疯狂。

这样的宣珏，甚至有一两分冷戾的妖，像是妖绘就的墨图卷，个中人仍是黑白纯净，但神却难免沾染上妖邪鬼魅的迷离。

他捧住这张他上辈最后甚至不敢细看的脸，压低声，诱哄般：“我可以帮你，先查先皇后过世真相。等考取功名，辅佐陛。我还可以帮你兄，稳坐皇位，谢治有心结，解开就不会浑噩磋磨过日了。宣家不会事，你不用费心保我，也不必忧心亏欠我——”

“所以，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离玉……”谢重姒被蛊住，但刚一开，剩的半截话就被堵住。

她没能反对，也没能拒绝。

齿间的熟悉久远，温柔中昭告占有，克制里透奢望，攻城略地，并不陌生。

上辈他们到最后，也只剩了这些。

谢重姒意识地想拒绝，被人扼住颚，反倒加了这个吻，她间溢一声叮咛。

宣珏很久才放开她，拇指摸过她透的，淡淡地：“当殿同意了。”

谢重姒买卖别人惯了，终在河边了鞋，被了次缺德买卖，还是格外不平等的契约——她都没得反对资格。

也不知是酒意上，还是吻让她有昏沉，谢重姒反应半天，像是没想所以然来，迷糊劲却上来。一歪，向边上倒闭眸，被宣珏稳稳接住。

宣珏意料之中。

无论怎样，谢重姒醉酒最后，都会简单暴地睡过去。

倒是乖巧，不会像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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