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她路上碰到林夫妇了？”

“是的。”齐岳勉定神来，“她说人没救，暂时埋了。我想去把他们接回来。”

宣珏缓缓抬，第一句话是：“不要和你家其余人说。”

齐岳心知肚明，对于这叛家族的弟, 家族定不允许收尸归葬。了：“我知，没说。所以要借你的人手, 我连夜去南华那边。顺利的话, 明日日落前能赶回来。哦对, 那位江姑娘借用一，她知地。”

“我也去。”宣珏。

齐岳一愣：“你去什么？不陪你家小人儿啦？”

宣珏没搭理他，齐岳还以为他戳破，宣珏不好意思, 便又随扯了几句：“我是想傻，也想装傻，但我又不真傻, 之前逗你玩儿的, 你那心思……”

宣珏打断他, 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和你一块去。”

“……好。”齐岳，没敢再多嘴，“尽快。”

宣珏安排了人照顾谢重姒后，就令白棠调来人手, 同齐岳一块去南华。

夜行动不便，他们也没趁夜找尸，只在一农家借住——此留来的，都是些穷得叮当响的老弱病残，无，才不怎么惧怕成群的土匪。

宣珏问了江州司几句，和她说了谢重姒的况。

江州司略想回他：“哦你说晚上还辨不了味啊，那可能还得几天才能痊愈。”

宣珏颔首，先去休息了。齐岳看他背影，琢磨：“……离玉绪不大对啊。他应当不认识锦姑姑吧？”

江州司觉得，这群达官贵人们，各个心比筛还多，一天到晚瞎捉摸，也不嫌累得慌。

她翻了个白，抱着她家桃补觉去了。

直到天渐亮，一行人才四寻找开来，过了这么多天，就连江州司也不大确定，她到底是在哪个旮旯里，刨个坑把那俩倒霉给埋了——

她甚至有些奇怪，那些土匪的尸也没了，是被其余同伴拖回去了吗？

江州司随手了几个地方：“那，这，还有那，都挖挖看。”

其余人：“……”

他们也搞不懂这位姑，是埋尸还是挖坑撒蔬菜，但事关人命，只能耐，四翻找。

终于，有人叫了声：“啊！找到了！”

齐岳在一旁焦急踱步，差没起袖一块铲，闻言快速奔去。只见山脚红泥地里，积还未，污浊泞。

隐约有女黑发混杂在泥土里，金钗银饰零落，被初一照，熠熠生辉。

齐岳看了，就没勇气再直视，慌忙移开视线，嗓音略哽：“……快把人带来吧。”

他听到背后脚步，转过，微微一愣——

宣珏的视线锁在泥泞的尸堆，一瞬不瞬，面无表。

齐岳怕他看什么病来，拽了他一把，：“别挡。”

宣珏侧避开，却没移开。

他在看苍白的尸上，黑尸斑。

在看临死前，十指相扣的夫妻俩。

在看十几天前，还同他们饮酒同乘的两人。

然后宣珏敛了目光，垂眸淡：“成岭，路上有人跟你，白棠解决掉了。你去认认？”

齐岳狐疑：“……跟我的？”

白棠立刻提来一个人，歪蔫脑，额上了个包，一看就被敲了，“公可认识？”

“不认识。”齐岳直白，“没见过。我废柴得十分无害，也不惹事，没人血本跟踪我。要跟踪也是大阵仗直接绑架要钱。你确定不是跟踪你俩的？”

林夫妇的尸已被拉车，宣珏又看了江州司。

江州司皱眉：“看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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