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岳方才震惊，但路上骑，被夜风一，回过味来。

就算离玉再戳人心肺，得他们开，那两人也不可能对他知无不言，但一上来时，对他齐岳嘻嘻哈哈、毫不在意，就差没把“小少爷”这仨字脱而的！

极有可能认识他。

这俩认识，那跑掉的几个呢？

更别提他们话中话里，指认的幕后主使，是大伯！

大伯肯定也知这事了。

迂回往返地试探，不如直接图穷匕见。

果然，齐章疾书的狂草不带一停顿，语气却更沉了几分：“想问什么就问，磨磨唧唧的，你是红楼的大姑娘不成？”

“锦姑姑死了，大伯，你知吗？”齐岳没敢看齐章，看的是他倒的那杯，波纹摇曳，“她和夫婿回来，遇到拦路的土匪了。”

齐章抬眸，不轻不重地：“知啊。”

仿佛有一只手住齐岳的心，他不过气，挣扎着问：“那……留在那边盯梢的人，也是大伯您的吗？”

这是句废话。

齐家生意来往，基本给齐章打理。

其余家族上，往来无白衣，不怎么会接三教九。

齐章将狼毫一搁，不耐烦地：“是。齐成岭，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你命人杀的她吗？！！！”

齐岳吼这句话，那难的窒息陡然消失了，只余更沉默的死寂。

他抬起，死死瞪着齐章，齐章也面沉如地看他，然后猛地抬手，一掌将落未落，挟带劲风，堪堪停在齐岳脸边。

到底是居位的者，没真和小辈计较，收回手，齐章缓缓地：“不是我。”

又喝：“还以为你真摸了什么名堂——回去，别再来搅！明儿把他俩尸还回去！”

“我不。凭什么又去吵他们？！”齐岳倔字上，“再说了，他们不应该落叶归吗？就算祖坟回不去，也该葬在苏州城吧？！难要让他们葬荒野吗？！”

这次，生疼的一掌终于落到了齐岳脸上，他听到大伯冷的斥责：“荒唐！”

“……你们的这些，不荒唐吗？”半晌，齐岳抬，嗓音带着哭腔，“是房二房三房大伯叔他们吗？还是谁啊？凭什么啊……”

这侄儿最是脸铜铁，着唾沫星都能嬉笑脸，齐章还真没见过他哭，沉默片刻，语气还是了几分：“算是吧。与皇亲国戚结，仕为官，或是布置兵粮草以备不时之需，都不归四房。我知这事时，你姑姑已经死了。不过，小十年前，族谱上就用朱笔框她名字了，你就当她早就没了吧。”

“她该死吗？”

“你问我？”齐章嘲讽地，“作为齐家人，我只能答你，她该死。当年她有婚约在，毁约而行，齐家险些和广平王府恶。你爷爷和我，连夜寻来形仿佛的尸，给她善后，粉饰了太平。家里知这件事的人不少，都瞒着没说，算是看在四房面上，睁一只闭一只，放过她了。可她还敢回苏州？当广平王府是死的吗？！”

齐岳手脚冰凉。

可……可姑姑就是怕被人发现，夫妻二人仆从都未带啊？

难庐州林氏那边，一直都有齐家的线在盯着？

看似脱在外，实则仍于怪鸟广袤暗的羽翼之吗？

成天吊儿郎当的小少爷，终于到一丝危机和恐惧，给他来了场早到的“加冠礼”。

他一时说不话来。

可是半晌，齐岳听到他大伯同样无奈地叹了气：“但作为兄，我希望她好好活着。”

否则当年，小妹爬墙偷看林回来时，问他意见，齐章也不会拍着脯保证你尽格，有我善后。

……不可一世的少年人大，兜兜转转，仍旧发现，有些事无可奈何，非人力可及。

齐岳彻底说不话了。

因为他锐地发现，大伯的心也没比他好多少。

这人很能苦中作乐，一比较，也不哭了，泪：“行。我去义庄寻俩材差不多的，让人埋回去。大伯您继续装会睁瞎，你的人我明天也给你放回去。是家里人发现土匪被杀了，怕不对劲，让盯梢的吧？你也不用担心，就是个江湖朋友，功夫不错，偶然路过，顺手救人，没救，把令牌摘了，准备给齐家，刚好就给我了——没有人发现匪贼窝里的‘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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