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江州司一敲谢重姒的脑壳，“天塌来，也不过一卷铺盖，一觉睡过去罢了。想多了，容易老。”

她是真的不信这些菩萨神佛。曾经寒山寺那老秃驴，腔作势地扯着嗓，说她莫要求。

谢重姒自知没法说清，摇了摇：“哎知啦。我这就去睡。桃也早休息，比起锦官，它看上去离夜枭更有血脉关系，这个儿都神抖擞的。”

江州司想起来差没挨的揍，摸摸鼻尖：“对的。怎么了？”

她可是路遇岔路，都想掷个卦决策了事的。

怎一个命运堪言？

“师，宣珏哪一天来的？”谢重姒问。

谢重姒：“没有。”

江州司没想到她是问这个，掐算了：“三天前？给你施针那天就到了。”

两败俱伤后，求解无门，只能上香祈祷，老和尚又来了句：“因果有定数。”

好巧不巧，南江南，在维扬碰到了宣珏。

江州司：“……”

“你个小猴什么矫的话。”江州司没好气地盘坐，“有心事？”

谢重姒笑：“这不等你呢嘛。臂上旋钮更换了吗？”

谢重姒不咸不淡地：“哦。温泉里时，就赶了过来是吧？”

一路历经，又来到姑苏——宣珏那晚难得失态，许是和林夫妇有关。

师虽断臂失，但在鬼谷大，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经历过明枪暗箭和轻重权衡——那生不得、死不得、不得、恨不得的两难相全。

没准，上一世，这对夫妻俩也是遇匪而亡。

愁得发都白了好几十。

谢重姒笑了笑：“没什么，我就问问。这几天麻烦你们照顾了，过意不去。”

“一直都在。”江州司回她，“除了那天去挖尸，哦，就那什么，齐家的一个小娘吧。除了那天，都在。你背上的针还是他帮你的。”

后来重生，轨迹更是……难寻难捕捉了。

江州司了。

十岁左右时，母后带她和兄，南江南玩过一次，遇到过憔悴带娃的鬼谷谷主。据说弟们叛逆期到了，齐齐逃谷，各办各的事，谷主只能天南地北地把他们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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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片刻，停梳的指尖，：“好吧，有。师，你信命吗？”

康复，别熬夜通宿。”

她刚想说，她哪里是这人。

人垂眸，赏心悦目。

江州司对师父尊重，但唯独这件事，是攒了一肚气，翻了个白，手势：“你别提，我都不知师父为什么这么倔？怕我有怨，要宰了全家吗？我……”

不过转念一想，她冲动之，好像的确能这事，便生生转了个话：“我五六年前不也来江南一次了吗，师父当时直接想把我打，拎回去。还是你娘，替我求了。不过最后也没找个丑寅卯来——这次我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哪些个混球，砍了我手臂！”

桃吃饱喝足，乖顺地立在谢重姒白皙修的指上，谢重姒敛眸，用另一只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它梳。

江州司面微沉，又了。

若是不熟，谢重姒也只会问到这里——毕竟宣珏也承认了，她昏迷睡着那日，他就来了。

谢重姒将桃吃剩的，摆成个陋八卦，自嘲般笑：“行吧。我最近才发现，有的事，还真是……玄。”

江州司摆了摆手，示意：“恩怨仇恨，都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解决吧。大晚上的，等我还有什么事？”

江州司琢磨吧，师妹和她那三只凶神恶煞的苍鹰可真是不般——桃才更适合她。

谢重姒“唉”了声：“谷主还是不透，你家族是哪家呀？”

江州司今晚刚给某个怀疑人生的小少爷，输了一顿“我命由我不由天”，没料到后院失火，向来不敬鬼神的小师妹反过来给她撅蹄，半晌才：“……啊？我信啊，否则我随带着甲，砸桃用的啊？”

谢重姒是从手势里，看腾腾杀气，无奈地安抚她：“好啦好啦。实在不行，等回京后，我派人帮你一起找。”

可谢重姒睫垂敛，看不清绪，继续问：“待了多久？”

谢重姒又问：“师是趁夜去查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