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奏完，谢重姒拎起江州司的酒壶，了一酒。

“好酒。”

“好淡。”戚文澜皱眉。

他素来喝烈酒，比如境外御寒用的寒潭香，烧刀般中，五脏六腑都烧灼火。

所以他猛了几果酒桃醉后，发现味颇淡，也不上，就直接叫来店家：“你这哪里算酒，把我这边的细嘴酒壶撤了，上坛。”

温酒壶层还注着，将胆中的果酒温。

店家叫苦，心说大冬天就着酒坛酒，您也不怕喝一病来。

可他又不敢直说，绞尽脑地想要怎么这一大坛酒。

宣珏止住戚文澜：“桃醉后劲大，小心三天两夜醉不起，耽误回京时辰。”

戚文澜狐疑地又抿了果酒：“当真？”

淡得和似的！

不愧是宣珏喜喝的。

宣珏没必要骗他，了。

戚文澜便摆手作罢。

半午，斜款步蹁跹室，致清雅的木楼，静谧安宁。

外面池塘偶有鱼群游过，激起涟漪。

戚文澜忽然：“话说回来，你们这一路上，走得还惊险的。谢……殿的病犯过没有？”

宣珏实话实说：“嗯。在山庄养了段时日。幸好那位江师在，施针救治，现已无大碍。”

“她就使劲折腾吧。”戚文澜松了气，又颇有幸灾乐祸，“陛可气了，等她回去有好果吃。我可听说陛都想给她寻门亲事，早赐住公主府，安分来，别再满大齐晃悠窜。”

宣珏斟酒的手顿住。

那只手腕骨白皙，五指修，像是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此刻骨节却因用力略泛青紫。

他不动声地放壶柄，似是惊讶，温声问：“怕不是选了一堆人？”

“也没有。”戚文澜了一酒，咕噜咕噜吞，“问了问我，据说还有其余几家被旁敲侧击，试探意愿。”

“你怎么说的？”

戚文澜完全察觉不到对面的低气压，嚼了几片让店家单独给他上的辣，糊不清地：“就糊过去了呗。开玩笑，殿肯定不想嫁人，陛呢，也就雷声大雨小，等殿平安回去，再过完年，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想多留闺女在里住上几年你信不信？我上赶着给陛当人选，撺掇婚事，等殿回去挠我吗？”

宣珏定定地看着远飘来的薄云，又问：“其余几家呢？”

“这我就真不知了。”戚文澜叹了气，“陛这人吧，女如命，殿在鬼谷那几年，不辞万里都要送最好的东西过去——夫婿肯定也是。让他先自个儿挑呗。”

说着，他狡黠地眨了眨，得意地：“反正最后还不是要看殿自己的主意。”

宣珏陡然沉默。

戚文澜倒也从不在意冷场，甚至都未察觉到，自顾自换了个话题继续唠嗑：“说回来，我爹，真的太过分了。我行军打仗都到这一步了，过命的兄弟也有一打了，他还非得要我考取功名，仕，当文官。我……疼。”

戚文澜砸吧砸吧嘴：“我是那读书的料吗——显然不是。”

戚文澜越想越气：“他老人家又不是不知，我小时候把多少私塾先生气得胡瞪的，还想给我找先生教习，气病来了还要扣我的月钱治病。学不去的东西，也是左耳右耳啊！我真羡慕你，学啥都快，当初习武都比我快一截。我要是有你的记，我还至于挨这顿打吗？”

宣珏这时才回过神来，轻而又轻的：“是我羡慕你。”

他前世就想说这句话。

但最后也没说来。

他们二人当年各有顾虑，撑着一气抵死不退让，如猛兽般划分领地。

又不敢打破微妙平衡。

顾及百姓黎民，和她。

戚文澜没宣珏那么多心思，弯弯绕绕在他肚里留不住，有什么话都是脱而：“嗐，咱俩少矫了。天底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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